“不对,是在昏迷之前喝了可以补充体力……”男人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用他炙热的目光扫视怀粟的漂亮小脸。
张远也的视线好几次滞留在怀粟脸部的白色污渍上,他的眼神透露出不对劲,像是癫狂的画师极其满意地欣赏他的作品一样,痴迷而认真。
察觉到这一点,怀粟的脑海中充斥着浓浓的疑惑,他的心里觉得张远也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怎么怪,怪在哪里。
而且,对方给他送药,是出自好心,他只是凭借第六感就随便猜测别人,是不对的。
本能地收下了张远也的药盒,向他表示感谢之后,怀粟果断地关上了门,彻底隔绝了对方的凝视。
放药盒在沙发上,怀粟就打算继续去刷牙。
刚回到卧室,怀粟走到浴室的洗漱台,低着头发现他前不久放好的牙刷、漱口杯,乃至提前濡湿的毛巾全都消失不见了。
面对此情此景,怀粟皱起了他细软的眉头,并下意识看向了正对面的满是水雾的镜子。
在接触到镜子明显的变化,怀粟姣艳的小脸刷得发白,他荏弱的脊背渐渐地僵硬了起来。
原本干净而透亮的镜子正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红色大写英文单词。
“out”
第40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镜子突兀的红字无不在向怀粟表明他的家里并不安宁,处处充满了凶手的各种标记,甚至也在告诉怀粟,如果对方想要对他动手,他完全没有抵抗的方法。
这种肯定的认知,使得怀粟强烈地怀疑他的房子里面一定躲着其他的男人,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紧张又害怕了起来。
看向镜子内部红字被水雾缓缓地变得模糊,怀粟吞咽了一下他的唾沫,一脸苍白无力。
怀粟定定站立不动,他呈现在镜面上脆弱而清晰的锁骨渐渐地泛起一圈美艳的光泽。
默默捏紧了他粉白的手指,怀粟自我安慰的心声,像是冒头的小草一般,接连不绝。
他只是吓我,也没有出来,他是人又不是鬼不要怕哦。
没事的,才刚刚进入这个世界,不会有事的。
怀粟不断而反复地宽慰自己,然而在经过一系列的自我心理疏导,怀粟还是陷入了恐慌。
但怀粟根本不敢打草惊蛇,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强制性压制住自己无比害怕的情愫。
怀粟站在镜子前边,舒了好大一口气,就小声小气地朝系统369问道:【369,家里……还有新的洗漱用具吗?】
【。】系统369见怀粟聪明了一回,它冷声说道:【厨房的柜子里面有。】
不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浴室,怀粟直接选择在厨房完成了洗漱,他如过冬的仓鼠一般,将新用的牙刷等洗漱用具清洗干净之后,塞回柜子里面。
看着厨房木柜子门,怀粟依旧汗流浃背,他之前忍不住生出的细软汗水慢慢地弄湿了他的睡衣,弄出了一小圈微深的小坑。
努力镇定着,怀粟对着空气,在他内心深处问系统369:【是他吗?】
一语双关,怀粟不仅在问镜子是不是他搞的,也在问他的洗漱用具、小猫玩偶的威胁,是不是出自于一个人的手笔。
【。】系统369见怀粟的语气平常,以为怀粟开始勇敢了,也就不再隐瞒地淡淡说道:【嗯,是的粟粟。】
怀粟:【……】
听到了系统369的回复,怀粟默默握紧了柜子上的把手,他指腹上雪白的肌肤染起了一圈惹眼的红痕。
…………
现在离开房子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怀粟只要出去就是在告诉卧室里面的人,他已经暴露。
虽然对方拿走那些洗漱用具、明晃晃的进行挑衅行径,就已经代表对方没有想要躲藏的必要,但是怀粟绝对不可能跟他硬碰硬。
因为怀粟清晰地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活下去,也就表明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方杀掉他轻而易举。
怀粟的视线停在客厅的沙发上,他默默地看着那一盒未拆封过的药、被撕碎的快递的包装,以及认不出原本模样的小猫玩偶。
玩偶之前的完好无损、美丽模样对比于它残缺而破烂的现状,无一不在和怀粟诉说些什么,告诉他些什么。
他的下场会和它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怀粟轻轻地咬了他唇瓣上苍白的软肉,他浅棕色的瞳孔迅速蒙上了一小圈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