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龙马尿,定国公府
“我来瞧瞧——”
苗月儿拿出药方子,眉头微挑,修长的睫毛轻动几下,“野山参,雪莲,灵芝鹿茸—都是些常见的补药,除却贵了点也没什么,不过,这个就有点——“”
她近来一直在钻研医术,对於一些生僻的药材也有了解,可是眼前这一样药材確实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
指头落在药方靠后的位置,轻点几下,苗月儿一脸疑惑地回头问道:“这龙马尿是什么东西,
你可听说过吗?”
徐弘远跟在苗月儿身边,肩头扛著大包小包,几乎埋没了面颊,闻言也是一愣,“什么尿?”
“龙马尿。”苗月儿道:“马尿倒是好办,这街上隨处可见马匹,但是龙马你可曾见过龙马?”
徐弘远祖上是中山王徐天德,家中世代贵胃,乃是武官中一等一的勛贵,家中养兵將无数,
自然也少不了上等好马,可他也一样从未见识过所谓『龙马”。
这“龙马”一词本是在夸讚好马时使用,但师父特地这样写上去,想来恐怕是真有其事若是隨便找匹马接点尿回去,到时闹了笑话,面上可过不去。
想了又想,斟酌了半天,徐弘远最后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古籍之中有记载,马八尺以上者为龙,或许师父指的便是这种马。”
“八尺以上是吧?”苗月儿將药方塞回兜里,“有话不能直说,非要绕这么多弯,明明知道我没怎么读过书,也不知道你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师叔在抱怨师父,徐弘远是答话也不是,不答话也不是,只有尷尬地笑笑。
既然是八尺以上的马,那就找唄,反正这集市上的人来自天南地北,旅途中当然少不了脚力,
一匹匹找过去,总能见著。
耗费重金將陈阳要的其余药材买好,顺便让药房里的伙计將买的所有东西送回鲁班坊,徐弘远终於自重负中解脱出来,立即开始了今日的寻马大业。
首先自然便是这药房里的牲口,只是后院的驮马里,体型最大的也不过六尺,连七尺的都少见,更湟论八尺以上者。
其余商铺的情况也大抵如此,购买药材只不过了半个多时辰,找马却用了近两个时辰,將这大半个市场上所有的马都给寻摸了一遍,竟是一匹八尺以上的都没有。
初秋的天气虽然已经不再炎热,却也令徐弘远的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解开水囊一饮而尽,用衣襟擦了擦嘴,望著坐在阴凉茶摊下的苗月儿道:“师叔,看来这龙马果然难寻,今日弄不好完成不了师父的瞩託。”
“你不是家里养过很多马么?八尺以上的很少见么?”
听到苗月儿的话,徐弘远又有些窘迫,摸著后脑勺道:“平日里谁会没事去注意马的长短,只晓得个大概也就是了—”
顶著大太阳,已经寻摸了许久的徐弘远开始有了退意,可又不甘就此收手,若是好巧不巧,那八尺以上的大马就在剩下的那一小片市场里呢?
一旁给鲁班坊送货的伙计恰好回来,见二人一副犯难的样子,便上来打听,了解详情后,便道:“二位何必烦恼?这八尺以上的高头大马,小人便知哪里有。”
“你?”
苗月儿狐疑地看著面前伙计,“若知道详情就快说,我自有搞赏。”
伙计有心在这美貌道姑面前卖弄一番,挺著胸膛道:“区区小事,怎敢要贵客的赏?这即墨城中的人都知道,城內最好的马就在定兴號,那可是一匹纯种的大宛天马,体格健硕如虎,仅仅只是站著都比常人高出两头“
说著,还用手在自己头顶上方比划了几下。
“定兴號?我知道了。”苗月儿开心地放下茶盏,从衣袖里掏出块碎银,笑眯眯地递给药房伙计:“多谢小哥了———今日有些热,且拿这点银子去买酒吃。”
药房伙计只闻到一阵沁人幽香,又听到那银铃般的嗓音,只感觉骨头髮酥,魂也不知飞哪里去了,將那块碎银在手里傻笑了半天也不知答话,等回过神来时,苗月儿与徐弘远二人早没了影子,只得恍然若失地將这碎银收起放好。
徐弘远自方才听到“定兴號”三个字时,神情就有些异样,如今跟在苗月儿的后头低垂著头,
似乎有些心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苗月儿在前头叫了他好几声,徐弘远也没听见,直到苗月儿站定脚步,两人险些撞在一起,这才抬起头来。
“徐公子,叫你半天了怎么不应啊?”苗月儿看向心神不寧的徐弘远,“你可是有些不適?要不我替你號个脉?”
“不敢劳烦师叔,我好得很。”徐弘远连忙道:“只是有些心事而已这定兴號的东家,师叔可知是谁?”
“是谁啊?”苗月儿满不在乎地道:“皇亲?还是国戚?他们家就算是门槛再高,总不至於连点马尿都不愿施捨给咱们吧。”
“.定兴號的定,取自北朝的定国公府,这定兴號便是其名下的商会——.虽然这商会名义上的东家是定国公府的管家,可谁都知道,定国公府才是真正主事的。”
徐弘远將自己的心事缓缓说来,“而好巧不巧,定国公与我也算是本家———“
“本家?”苗月儿奇怪地道:“你家不是南朝的魏国公么,怎么还有北边的亲戚?而且也混到了这国公的位置·不过既然是本家,那也好,有你出面,咱们討要这龙马尿就更容易了。”
“说是本家,其实也是冤家。”徐弘远纠结地道:“这才是我担心的事情师叔有所不知,
我家是增辉公一脉,而定国公府则是增寿公一脉,此二人本是亲兄弟,却在当年燕王起兵时反目增寿公私下里屡屡向燕军传递消息,致使朝廷大败,后被兄长增辉公告发而论罪处死,家小则被家將冒死救出,逃到了北朝,成为了如今定国公府的开创者。”
听到这里头还有如此深的纠葛,苗月儿来了兴致,“这么说,你们这对远房亲戚之间,还著实有些仇怨—.不过毕竟血浓於水,如今魏国公府也没了,纵使再大的仇也该了结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