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中心的转盘旋转次数却越来越慢。
但很奇异的是,至始至终,旁边的倪梓却一次都没有轮到过。
倪梓也不慌,将额间的碎发别在耳后,优哉游哉靠在后背,完全没有任何对于自己生命威胁的紧迫感,松弛的好像是在这里游玩一般。
完全让人捉摸不透。
这究竟是对自己实力有所把握,还是干脆的只是享受着濒临悬崖边缘要掉不掉的刺激。
他开场向众人宣布自己是空白牌,竟然真的一时半会唬住了所有人。
毕竟比起去接这种风险极大的牌,还不如去找寻其他牌。
但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的眼神开始焦躁起来,还有几个人就连换牌次数也没有轮到过。
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
是9号。
一个络腮胡壮汉,看起来年纪稍大。
他没敢动3号手上已经确定的牌,而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矛头对准了倪梓。
“我不相信你手上的是空白牌!”他猛地一拍桌子,随即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指向倪梓,“我要和12号换牌。”
现在距离游戏结束只差两分钟,他这无疑是豪赌。
他就是在赌12号是在装腔作势。
但很可惜。
空白牌。
没有任何符号的牌完完全全打了他的脸。
络腮胡大汉蓦然瞪大了眼,全身肌肉都在抽搐,瘫软在地。
“完了……”
他知道已经临近末尾,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已知信息,没有人再会从他手中将这张牌换走。
(游戏倒计时1min,禁言解除——诸位玩家可以进行交流。)
“嘎吱。”
似乎是木椅传出来的声音。
“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薄朔对着倪梓问道。
“我为什么要意外。”
倪梓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将手中的牌丢在一旁,完全不在意自己手上拿着的是空白牌。
也不在意已经所剩无几的时间。
倒计时十秒。
倪梓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薄朔扬起一抹大大笑,看起来张扬又恶意,“薄,你这张牌是身份牌对吗?”
桌面上的指针又开始飞速旋转,只是这一次,落在了一个眼熟的字符上。
——12号。
“我要和13号互换手牌。”
(已执行——)
薄朔指尖扣住的身份牌开始迅速漂浮,然后与倪梓桌面上的那张牌开始调换。
下一秒——
(游戏结束,十秒钟后进行翻牌——)
倪梓眼神兴奋的收缩了一小下,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迫不及待的看向已经注定落败的输家。
但就在他注视着薄朔的面部表情时,却发现青年似乎并没有多大神情变化。
而是用一种平静嗓音询问道。
“你早就料到最后一次会轮到你成为换牌者,为什么?”
乌发青年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望着他,略微带着点深,不像是一个注定面对死亡的人,而是一个探寻真相的学者。
过分的从容了些。
倪梓顿时觉得没趣,眼前的输家连情绪价值还没有给他提供。
这点让这场游戏都变得极其没有意思。
“这场游戏你输了,作为一个要死亡的输家,你没资格问我任何问题。”倪梓冷哼一声。
“那如果我活下来了呢?”
乌发青年似乎并不恼怒,流连的光亮在下颌处打出清晰的线条,眼皮略垂,原本冷清的嗓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但说出的话语就让人不禁带着点疑惑。
怎么活?
没有身份牌的人会直接死在这里。
倪梓随意将牌丢在桌面上,料定薄朔在装腔作势,“我等着。”
他们争执的声音不大不小,将周围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现在进入翻牌阶段——)
所有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摆放开始变得整齐。
大家都清楚自己手上都是什么牌,拥有身份牌的人没有一丝压力的就将手中的牌翻开。
而拿着空白牌的人则是被这个事实吓得不轻,面色灰白,只等着最后的决断展开。
但这场游戏肯定不会被这种低劣的手段拖拽。
所有未被翻开的牌,开始齐刷刷翻转。
原来已经摆好嘲弄神情的倪梓面上表情凝固,他的视线落在薄朔桌面上已经翻转的牌面上。
上面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
身份牌。
歌剧院实习演员。
“这怎么可能?”
倪梓起身,迅速走到薄朔的身边,想要将薄朔手中的身份牌拿起来,但就在抬手的时候,被薄朔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