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暗中跟夜昭说起自己真正的想法。
【我都没敢告诉他们，我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说？】夜昭挑眉，他有些惊讶。
顾明希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怀疑血师兄会受到中心城的人影响。】
本来血修使用人血修炼也没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成为修炼材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人会置喙。
可是中心城的人比较奇怪。
准确来说，很多时候，顾明希都觉得，中心城里的这些人不像是真正的活人。
不过又不是傀儡。
若是利用了中心城的人的血液进行修炼，的确很容易出事。
只是，当时段子承说到这里的时候，对血肆昶充满着崇拜，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
顾明希一时间也有些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
夜昭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顾明希这么一说，他若有所思。
【有道理，不过，如果他真的被中心城同化了，情况可就复杂了。】
段子承和血肆昶之间的关系亲密，如果血肆昶出了事，投靠到了中心城的那边。
他们就没有办法保证，段子承会不会依然和他们站在一边。
人类的感情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就连夜昭执行了那么多年的任务，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似乎被消去了记忆的绫，也都还记得自己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如果情况真的和顾明希想象的一样，最后怕是会走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想点好的，你要知道，你运气好，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
夜昭只能拍拍顾明希的肩膀，简单地安慰一下。
一不小心看见了这一幕的凌夙和风含竹：“……”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对顾师弟和夜前辈之间的关系，充满着好奇。
不过，他们都不是多嘴的人，看见了这一幕，也只是相视一笑。
不管怎么样，这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都挺正常的。
至于之后他们又会走到哪一步，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大家能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都还是一回事。
段子承睡了一觉。
梦中好像见到了师兄。
他的师兄全身都变成了血雾，只剩下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都是段子承没有见过的暴戾情绪。
不过，段子承却没有拒绝师兄的靠近。
梦里，师兄似乎一直都在反复对他说一句话？
是什么来着？
“别去……离开……里。”
段子承没有听清。
师兄的双眼分明就在他的身边。
可是却又似乎十分遥远。
段子承听不清楚。
他很是着急，想要伸手触碰师兄，可就在这个时候，血肆昶的身影消失了。
“师兄！”
段子承猛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做噩梦了？”风含竹立刻走上前，给段子承喂了一颗安神的丹药。
这丹药不会让人睡过去。
“你梦见了血师弟？”朝寒露问他。
段子承惊魂未定：“我感觉那不是梦。”
关系比较亲密的人之间，会有一种特殊的感知。
有时候，这种特殊的感知，会以梦境的形式呈现出来。
——虽然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夫妻的身上。
风含竹脑海里浮现这个念头，摇了摇头。
他最近大概是太紧张，脑子都迷糊了，怎么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朝寒露依然一针见血。
段子承满脸都是懊恼：“说了，但是我没有听清……”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怎么就没有听清呢？
朝寒露顿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安慰段子承，不过最后还是说不出来这些肉麻的话。
“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血师弟，段师弟你到时候可以亲自听他说。”
段子承一愣。
没想到看起来冷冰冰的问剑山大师姐，竟然还会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