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他有意识的忽略被掳来的事实,依旧笑意盈盈,一如往日的乖巧依赖,带着几分讨好。
而落在朗玉眼中便是尤为的怪异,他看着眼前少年僵硬的脸庞和那忍不住颤抖的身躯,不由得发出一声低笑,带着些嘲讽。
而这些,顾夕辞自然也察觉到了一二,但为了报名,他仍旧硬着头皮,乖巧的道,“是玉师兄带我离开的吗?不然我可能就被那魔君抓走了,真是谢谢师兄了!”
他如此说着,在朗玉不变的注视下,心绪也愈发的慌乱,到最后他也只能牛头不对马嘴的道,“说起来,我也许久未见过师兄了,不知……”
言语已然有些混乱。
而也就在这时,那原本一直安静的朗玉也终于开了口。
“够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制止了少年接下来的话,脸上的神情已然不复往日的温润,带着几分戾气和玩味。
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柄短刃,烛光照耀下闪着刺眼的光泽,显然是极利的,仿佛只需在颈间的皮肤上轻轻一滑,便会有大量的鲜血自血管中喷涌而出。
几乎能遇见景象的顾夕辞见状不由得更加害怕,当即颤着身体往后躲了躲,有些僵硬的道,“玉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啊?”
少年假装不解,以求能多活些时间,能等到谢幕卿来救他。
而朗玉显然不打算给他这机会,当即拿着断刃用刀锋处点了点少年的脸颊,恶劣的道,“别装了,本王知道你知晓了我的身份,再继续装傻充楞,本王可就不高兴了!”
他如此说着,而闻言的顾夕辞却只觉得内心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他原本以为,朗玉抓他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谢慕卿而恼羞成怒,迁怒于他,而如今看来,原来是朗玉早知晓了他发现了他妖族少主的身份,这下可算是彻底完了,依着朗玉的性格,必定会让他死无全尸,只唯一让他有些奇怪的是,朗玉究竟是怎么发现他会知道这些的呢?
看着眼前之人,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忍不住再次想要开口,试图蒙混过去,
然还未等他说话,朗玉便已然又开了口,“你不必害怕,本王今日找你来并不是为了追究你发现本王身份的事!”
他如此说着,嘴角还挂着一抹恶劣的微笑,而见状的顾夕辞却并没有因着他的话而感到放松,反而因着他那抹笑愈发的害怕。
“本王只是疑惑?”朗玉有些玩味的道,看着眼前的少年多了几分探究,“明明之前你那么讨厌你师尊,现在为何会突然这般性情大变,愿意与之亲近,还有那谢慕卿对你的态度也着实的奇怪,当然,最重要的便是,你之前明明那般喜欢那个楚焱,为什么现在却又是突然不喜欢了?!”
“本王太疑惑了!”
他如此说着,手中的短刃愈发接近少年,娇嫩的颈间已然被划开了一个血口,顾夕辞疼的一颤,下意识的往后躲去,再是装不下去,脸上皆是防备和敌意,看着眼前之人,有些失控般的低吼道,“你想要做什么?!”
“本王能做什么?”朗玉笑了笑,亦收回了抵在少年脖颈上的短刃,“不过是想要看看当初的你们究竟发生了何事,才会让你前后的性情变化这般大!
他如此说着,抬手便自腰间取下了个玉色的铃铛,叮当脆响极为好听。
“这是我妖族至宝,寻忆铃,只要有它,但凡我妖族,他此生的一切经历记忆,本王都会知晓!而这引子,便只需要这记忆的主人的一滴血!”
他如此说着,抬手便举起了手中的那把短刃,刀锋处赫然有着一滴鲜红,正是从他方才被划开的伤口而来。
见状,顾夕辞虽有害怕,只因为怕被其发现了自己并非原身,但很快却又是反应了过来,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道,“你都说了这铃非你妖族才可,可我不是妖族,而是人族,于我有什么用呢?”
而闻言的朗玉却是一阵大笑,鲜血自短刃滴落,刚落在玉色铃铛上,转瞬便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直刺得顾夕辞睁不开眼。
而也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忽地响起朗玉的嘲讽声。
“啊,到现在你竟还是不知吗?你同本王一样,也是妖族一脉!”
他如此说着,而闻言的顾夕辞却是更加疑惑,只觉得朗玉的话委实奇怪,正想要深究,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却再度涌上,意识渐渐模糊,而下一刻,他便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