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 人身鱼尾的宫娥照例送上吃食, 琳琅满目,尤为丰盛, 但顾夕辞瞧着却是只觉得索然无味,不由得抬头再次问出了那个每日一问的问题。
“姐姐, 你可知我师尊此刻在何处, 为何他还不来见我?”
而宫娥眉眼温和, 并未有过不耐,依旧是耐心回答道,“公子莫急, 仙尊此刻同我们主上在一起,他命我们告诉您耐心等待!”
说罢便转身尽数退出了屋内, 临走时还不忘掩上了房门。
然顾夕辞听着这个每日如出一辙的回答, 早已是头疼不已, 又是幽潺,又是幽潺,自那日谢幕卿将幽潺强行带走, 再未出现过后,每每问起谢幕卿的下落,回答他的都是同幽潺在一起。
他知或许是谢幕卿为了此行的目的, 但长久的听见那二人在一起, 莫名的就是有些不舒服, 又加上幽潺生的貌美,同师尊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相配的,而与之相比的他就更像是一只丑小鸭,免不得自哀自怜一番。
不过他很快又清醒了过来,并且为自己这般的胡思乱想多少生了几分羞耻,不断提醒自己,他们两个的关系不过是好友罢了,怎会发生那档子事……
——
如此又过了几日,顾夕辞到底还是坐不住了,心中莫名生了几分烦躁,甚至于慌乱。
正欲出门去寻,那料刚转至拐角,就撞上了往日那个常来与他送吃食的宫娥。
只见她低头略一行礼,便就道,“公子,仙尊有令,特命奴婢前来引您过去。”
不知为何,顾夕辞总觉得今日的宫娥与往日不太相同,颇有几分奇怪,然他到底还是被师尊唤他的消息给冲昏了头脑,知晓不过一会儿便会与人相见,自然是喜不自胜,一时间也就不太在意这几分异常。
“在哪儿,快引我过去!”
他如此说着,已然有了几分迫不及待。
而宫娥见状亦是一笑,“公子且虽我来!”说着便转身已然先行,引着人往宫殿的后方海域而去。
随着越往深处去,没来由的顾夕辞竟觉得几分不安,四下瞧了瞧总感觉是有人在盯着自己,也不知是不是他多想,好在随着宫娥走了一会儿后,终于是见到了谢幕卿后,这不安方才彻底消散。
“师尊!”
几日未见,再见到其人后,少年难免有些激动,可真到了面前后,没来由的又生了几分瑟缩,待师尊二字这一出口后,其它再没出声,只乖巧站在其身边,不时投了两道目光前去,但就是不敢与之直视,颇有几分别扭。
而谢幕卿见状则是一笑,抬眼将少年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方才又微皱了眉道,“只几日未见,怎么瘦了?!”
他低声询问着,冰冷的言语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如此这般,顾夕辞自然是一阵感动,但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几日未见到他而茶饭不思,因此消瘦了,怎么想都觉得万分羞耻,连带着脸色也泛红了几分。
微稳了心神,方才又抬了头去,开口道,“并不是,只是弟子这几日胃口不好,不易用太多,劳师尊忧心了!”
然听了此言,谢幕卿的眉头依旧未散,抬头往了侧身看去,眼中多了几分不喜。
而被这般注视着的幽潺当即便就炸了,倒也不全是因为那眼神,而是此刻这两人的模样酸的他直倒牙!
“行了行了,当真是够了!”
幽潺有些嫌弃的看着二人,生了些许无语道,“我可是快服了你们了,不是我说,卿卿,你也太宠你这弟子了吧,再怎么说他也已经是筑了基了,就算还未结丹辟谷,饿上几日对一个修士来说,又算的了什么,你瞧瞧你那紧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养道…”
他如此说着,却不料下一刻便被投了一道冷冽目光,暗含警告,当即便就止了声,有些无奈道,“好好好,我不说行了吧!”
抬扇掩了掩唇,当做是自己闭了嘴。
而顾夕辞再傻,自然也还是听清了其中的意思,当即便又闹了个大红脸,不敢去瞧身旁之人的脸,支吾了一声后方才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声控诉着,“你说什么呢?!”
不像是在控诉,反而像是在撒娇。
然这般的状况却并未持续太久,转眼的功夫,谢幕卿便已然领着人往其后的山洞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