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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度有些安静,眼见虞衡脸色冷了下来,江绪宁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你就这么想回岳城,阿宁?终于虞衡先开了口,声音怒火冲天,活像一碰就炸的炮仗,唯有那微微发颤的身体暴露了他。
他在害怕。
至于怕什么,可能江绪宁永远都不知道。
只是他看着虞衡这个样子难免觉得有些心疼,刚想伸手将人抱住,这一次却被虞衡给拒绝了,因此抱了个空,叫他有些意外。
你就这么想,这么想离开我的身边?对于江绪宁来说,任何人都比他更为在意,更为重要,他自然知晓岳城是他的家,想要回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他害怕,害怕江绪宁一旦回去,便就将他忘了个一干二净,再也想不起来了。
你回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不会待在我的身边了吗?阿宁。
虞衡到底是没有骨气的,方才还将人推开,此刻又缩进人的怀抱里了,不要离开我,阿宁。
这话说的凄凄惨惨的,仿佛他是天下最可怜之人,此时若叫仙剑盟那群人来看,哪里还有渡劫期修士,仙剑盟盟主的风姿。
然而这次江绪宁却是听懂了,原来虞衡以为的是觉得自己要抛弃他,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当即变了脸色,连忙解释道,没有啊,不是的,虞衡你听我解释。
他将人从自己的怀抱中拉了出来,见人终于看他了,这才认认真真的解释起来,你听着,虞衡,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过要离开你,我只是回岳城去看看爹娘,还会回来的!
而这次换虞衡愣住了。
江绪宁看出了他的不信任,自然也确实很难相信,但其实这是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决定下来了的。
在皇城的时候,那一晚他梦见了虞衡还没遇见他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不叫虞衡,而是叫常衡。
从繁荣昌盛到一夜灭门,他都陪他经历,亦是能明白其心中所怨,其心中所恨,更何况他还见着了虞衡那两位早逝的爹娘,就如此珍而重之的将人托付于他,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更何况,在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是上辈子,他等得实在是太久了。
更何况若他真是有想走的心思,也不会被虞衡困在那小院五年了,甚至只需要稍稍强硬些,便什么事都能解决了。
只是这里面掺了真心,他不想他的阿衡为此伤心。
阿宁我很好骗是吗?虞衡这是彻底伤心了,实在不想心爱之人还在继续欺骗于他,还不如就此告诉他真相,也省得他还存有幻想,既如此你为何还要逃跑呢?
而说到这,江绪宁就有话说了,尤其是看到虞衡还自顾自的委屈上了,忍不住伸手弹了他个脑瓜崩儿,第一,我那不叫逃跑,第二,这么久了我想爹娘,不是很正常的事?第三,你又不准我下山,我想见我爹娘,就只能趁着你不在,跑啊!第四,谁说我要离开你了,回家看了爹娘我自然还会回来的。
真的!
不知道江绪宁这话他到底信了几分,反正听完他是彻底高兴了,尤其是那句他还会回来,彻底是转忧为喜,再也不是一碰就炸的炮仗模样。
见状,江绪宁这才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方才还信了他的话的虞衡,上一秒还高高兴兴的,下一秒便又忽的正色,异常认真的道,所以到底是谁放你下山的呢?
虞衡留在小院处的阵法是他潜心研究出来的,专门用来保护江绪宁的,便是与他同为渡劫期的修士怕是也不得破,更何况还破的如此干脆,如此轻松。
那边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破此阵的人,修为远在他之上。
这问题问的既突然又犀利,他总不能说是楚长明楚师兄受掌门之命破了阵还放他下山的吧,卸磨杀驴,人家帮了他,他还出卖人家,委实不地道了些,更何况他还知晓虞衡的性子,若真告诉他是楚师兄救了他,他丝毫不怀疑虞衡会过去找人打架。
而比起虞衡的渡劫期修为,楚师兄此时才不过大乘期的修为,怎么看都是打不过的才对。
因此只得硬着头皮道,是我,是我自己下山的,至于你那个阵,也没什么嘛,我只是一碰它就碎了,然后我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