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效果很好,而且带着她喜欢的薄荷清甜。罗宾的笛音与安托万的琴音交织在一起,富有节奏的韵律驱散了龙语带来的诅咒。萨沙第一次觉得光明教廷的圣乐也可以如此好听。
萨沙在手中搓出数个闪电球,包裹在阿德里安的箭矢上。
“蜥蜴人擅长近战角力。”费奥多尔控制着水流,“我们最好不要等他们走近。”
余音环绕。安托万收起绑在树干上的琴弦,召出数把灵体匕首。触手旋转翻飞,如同山顶森林中盘绕的根系。匕首向快要奔到山顶的蜥蜴人飞去。
“哇哦——”上空的黑莉才又六刃齐发,便看到安托万的触手,不禁发出感叹。而艾达无暇关注别的,一门心思操控机械羽翼的方向。
在民间传说中,虚无骑士是比蜥蜴人难缠百倍的存在,光是那黑洞洞的身躯,就足以让普通人吓得爬也爬不动。可是对不会被恐惧击垮的法师而言,蜥蜴人才是更难对付的家伙。它们免疫火焰伤害,对光球也不太感冒,全身浸透后一通电击固然能造成一时的打击,但怎奈它们皮糙肉厚,把铁盔甲一脱,又能顶着满身的伤向前猛冲了。
费奥多尔挥舞法杖的手突然停滞在半空中,又像根凭空弯折的树枝,无力地垂下。末日丧钟哐嘡落在地上。
萨沙赶忙捡起他的法杖,看到一张苍白的流着冷汗的面孔,“怎么了?”
“没事。”银发法师捂着心口,“体内气息有些紊乱。”
无疑是通过时空旅行,杀死一部分自己带来的后果。
眼见那团火红的精兵就要冲到跟前。大约只剩小半,但三十只仍是不少的数量。
“撤!”萨沙喊道,示意众人撤入后方的一片树林中。
弗洛因山顶边缘处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海岸与城中心星罗棋布的建筑,而山顶中心是一小片树林,不乏参天古木。看来现在不得不委屈这些树木了。
安托万将近乎透明的魔法琴弦绕在树间。
蜥蜴人精兵勇猛,却没什么狡猾的心思,只是莽撞地冲进林中。
琴弦把冲在最前方的几只生生拦腰割成两段。
其后的蜥蜴人警惕地手握刀剑,眨着眼,在雾气与重重树影中寻找人影。
“老大死前说过,要找个红衣服的小矮人。”一个蜥蜴人说。
方才说话的蜥蜴人脑袋挨了一拳,队友说:“要找的是人类法师。”
“反正差不多。”蜥蜴人握着弯刀,隐约间看见右前方一个红色的影子。
他冲上前去,却被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色斗篷浇了个狗血淋头。一只触手死死地缠绕他的脖颈,他伸手欲砍,手背上却中了一箭,电得直发麻。
跟上来的一群蜥蜴人突然跳起丧尸瘙痒般的舞蹈,双手胡乱地飞舞,地上也好像铺了一层腐蚀性的胶水似的,两脚交错地跳来跳去。
原来是萨沙布下的闪电法阵,以安托万的琴弦作为引线,而罗宾与阿德里安各自在两棵高树上放哨。
“唔……”树林的入口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哀婉低沉,听上去除了痛苦,好像还搀着几分勾心牵魂的东西。
由一对对雄性情侣组成的蜥蜴人士兵哪里受得了这个?更何况那声音他们无比熟悉……
几只死了丈夫的蜥蜴人士兵冒着电得扁扁的风险,一跳一跳地挣扎出法阵,也要跑去英雄救美。
“殿……殿下?”蜥蜴人单膝跪地关切地问,想着他的殿下大概是被绑架了,还被迷惑了心智。他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翕动着线条优美的三角形嘴巴。
银发法师咬着下唇,金色的双瞳中含着泪,苍白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看上去很糟糕。
“殿下,我来救你了。”蜥蜴人伸出厚实的爪子,极尽温柔地掏出一块灰扑扑的手帕,就要给费奥多尔擦泪。
爪子被银发法师一掌拍开,“滚……”
蜥蜴人更加兴奋了:“我们都效忠殿下!只有那帮黑乎乎的狗娘养的,才是黑暗大帝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