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个口!”埃纳的伤口沾到莉莉的眼泪,盐分加剧了疼痛,他把下唇咬得发白,“是我断了手又不是你断了手!”
“啊啊啊啊!我的脸!”莉莉张嘴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脸颊裂开了一道口子,是刚才被光刃所伤,“呜呜呜呜呜至少一周我都要毁容了!”
然后她狠狠咬了一口埃纳的脸颊,“回血。”
安托万:“……。”
莉莉和埃纳愤怒地冲到刚苏醒过来的褐袍牧师身边,而褐袍牧师早已默念咒语,在手中化出一把利剑。
剑光溅起地上的积雪,径直掠向埃纳的心脏。
莉莉一把拉开埃纳,又闪到牧师的背后,伸手直捣牧师的心脏。
第20章
褐袍牧师觉察到背后一阵疾风。他略微往左侧身,莉莉前伸的爪子只触到他的衣袖,扑了个空还顺势向前栽倒。
“闪开!”萨沙对牧师大喊。
白屈菜花瓣在萨沙的手中搓成粉末。她念出很久以来就想尝试的“圣洁灵光”的咒语。她闭上双眼,听到环境中的风声和微弱的呼吸声,感受到魔网在她的周身波动。
比“黎明曙光”更耀眼的光慢慢在法杖顶端的晶石中流泻而出,像春日的绵绵细雨一样洒在莉莉和埃纳身上。
衍体暴露在空气中的面部和手、还有莉莉的肩头和胸前,无一不泛起红肿的水泡,进而变成焦黑,就像烤蛋挞最表面的那层一样,只是气味实在难闻,简直像黑心商家用老鼠脂肪油炸的薯条。
处于光源中心处的萨沙满头大汗,不敢松懈半分。莉莉和埃纳抱头鼠窜,而萨沙突然来了兴致似的,举着法杖穷追不舍,让纯洁的圣光滋养这对衍体情侣的肌肤。
就在她跑得气喘吁吁,一心想着把两只野兔般的家伙烤成焦肉的时候,褐袍牧师的灵体剑飞掠而来,一下穿过埃纳的心间,随即又捅入莉莉的心脏。
“真好啊。”萨沙喘着气,“即使死了,也是心连心。”
褐袍牧师默默收回灵体武器,还是那副苦大仇深、悲天悯人的圣子样。而他身旁的安托万噗嗤一笑。
萨沙一下子耗费了太多法力,又在寒风中疾跑,喉咙肿痛异常。一股鲜血急涌到她喉前,差点从喉道呛进鼻腔里一起喷出来。
白色的雪地上开满了鲜红的曼珠沙华。萨沙坠入了漆黑的眩晕之中,右手握着的法杖再也无法支撑身体。
“杀鸡用牛刀。”安托万叹气摇头,接住虚弱倒下的萨沙,“光球术还搞不定两只衍体吗?”
光明魔法天分是安托万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只有他能把光球术和光刃术两个初级法术用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而萨沙向来厌恶以自身天赋贬低别人的家伙。
“我做实验的事情,要你管。”萨沙埋在安托万的颈窝里,嘴边沾着的血蹭在对方浅金色的发丝上。
“我们回去休息吧。法力枯竭,继续往森林探查并不明智。”安托万对褐袍牧师说,走向之前过夜的教堂。
萨沙被安托万背在背上,她了解这家伙心里肯定膈应得不行,想着回去赶紧用清洁术把头发和衣服上的血污搞干净。但她也无法理解,一个小时候在山里摸爬滚打的人,怎么长大加入教廷后成了洁癖。
“扶我起来,我还能打……”一口血又不小心从萨沙口中溢出,她抓起安托万的兜帽擦了擦嘴。
安托万:“……”
“我说真的,难道你觉得把三个吸血鬼衍体尸体留在雪地上很好吗?”
“我搬你一个死鬼都累得够呛,哪有功夫管他们?”
只有褐袍牧师听了萨沙的建议,默默走到心连心情侣的尸体前,拉住两只胳膊,往灌木丛里拖。
“别这么浪费啊!还热乎着呢。”萨沙撑着一口气从安托万背上溜下来,制止牧师的行动,“灌木丛这么好找,要是有别的追兵什么的,一下也找到了。你当吸血鬼领主是傻子呢?”
安托万作为眼前人的资深政敌,这时他也看不懂事情的走向了。为了队伍的可持续发展,他只能浪费自己所剩的最后一点法力,给萨沙丢出几个治疗术。一个队伍里三个法系,其中一个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脆皮法师,另外两个则使用相克的法术类型,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哀叹。
“终于有复建的机会了。”萨沙摩拳擦掌,在腰间的小袋子里摸出一团蝙蝠粪、苔藓球、壁虎尾巴之类的东西,几乎是她在黑暗精灵岛上捡的破烂,甚至还有一小块裹尸布。
“你想干什么?”安托万拦住萨沙正在探向内袋里的法杖的手,眼神尖锐得能戳死人。
“复健一下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