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內赤金斗气再次奔涌,右手同样抬起,只是这一次,掌心的赤金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凝聚速度也更快!
“赤炎印!”
依旧是赤炎印!
但这一记赤炎印,无论是大小、凝实程度还是其中蕴含的灼热威能,都比先前轰飞三名执事时,强了不止一筹!
赤金色的火焰掌印,宛如一轮小型烈日,悍然迎向那青色风刃龙捲!
轰一一!!!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赤金与青碧两色能量猛烈碰撞,狂暴的能量余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围观的弟子们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劲风扑面而来,实力稍弱者甚至被吹得连连后退,骇然失色。
烟尘瀰漫中,赤金掌印与青色风暴激烈对耗,最终双双湮灭,竟是拼了个不分上下!
柳战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惊骇更甚他这一招“风裂绞杀”乃是玄阶中级斗技,威力强大,寻常同阶斗灵硬接都得小心翼翼,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用同样的招式挡下,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似乎犹有余力!
陆云一击不成,眼中精芒一闪。
他体內的斗气运转陡然一变,一股比方才更加深邃、更加霸道的威压开始酝酿。
他掌心的赤金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尊贵而神秘的紫金之色!
“第二重,紫煌印!”陆云心中低喝,正欲將这威力更强的印法催发而出。
就在此时
“住手!”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演武场之外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快速出现在了演武场中央,柳战与陆云之间。
来者是一名身著朴素灰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古拙,眼神却锐利如鹰,
仿佛能洞察人心。
演武场周围的弟子们,在看清来人后,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是大长老!”
“天啊,连墨澜大长老都惊动了!这可是我们浩元宗真正的定海神针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墨澜大长老向来公正严明,便是柳战长老,在他面前也得收敛几分。”
墨澜,浩元宗大长老,地位仅在宗主之下,实力深不可测,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今日之事,竟能將他引来,足见事態之严重。
墨澜目光一扫,先是在柳战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一眼陆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宗门演武场,岂是你们如此大打出手的地方?成何体统!”
柳战脸色一阵青白,但面对墨澜,他却不敢有丝毫放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墨长老,非是弟子无状。此子,”他伸手一指陆云,“先是重伤我女儿菲儿,后又在我宗门之內,当眾行凶,悍然击溃我宗三名执事,气焰囂张至极!”
“我身为刑罚长老,维护宗门规矩,正欲將其拿下,以做效尤!”
他三言两语,便將事情的原委,从他的角度迅速说清,將责任尽数推给了陆云。
墨澜却未立刻理会柳战,反而转向陆云,神色竟是缓和了几分:“陆云小友,老夫方才也略有耳闻。柳菲儿之事,確是她有错在先,你自卫反击,本也无妨。”
此言一出,柳战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墨澜顿了顿,继续对陆云说道:“只是,你后来出手对付那三名执事,手段是否也略重了些?毕竟他们也是宗门之人,代表看宗门行事。此事,或许有些误会。”
柳战见墨澜对陆云和顏悦色,甚至有几分替其开脱的意思,心中顿时一沉,
眉头紧紧皱起。
他觉得大长老这明显是有意和解,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当即踏前一步,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与不满,说道:“墨长老!即便他是斗灵强者,即便那三名执事先前言语有失,可他毕竟是在我浩元宗之內,公然打伤宗门执事!”
“这不仅仅是挑畔我个人,更是折损我浩元宗的顏面!若不严惩,我浩元宗威严何在?日后岂不是任何阿猫阿狗,都敢在我宗门放肆撒野了?”
柳战这番话,已然將事情上升到了宗门脸面与尊严的高度,试图以此来压迫墨澜。
墨澜也是眉头一皱。
他心中暗骂柳战愚蠢。
这陆云,年纪轻轻便已是斗灵之境,更兼炼药师身份,其背后是否牵扯著什么大人物?或者,他本身便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
如此人物,今日若是往死里得罪,日后浩元宗岂不是要多一个心腹大患?
可柳战偏偏將宗门顏面抬了出来,倒让他有些不好直接偏。
墨澜正沉吟间,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
“墨长老,柳长老,”肖清御上前一步,对著二人微微一礼,“陆云...他是我浩元宗下属青竹峰道院的弟子。”
此言一出,墨澜那原本微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道院弟子?
那便是自己人了!
既然是宗门內部弟子之间的衝突,那所谓的『宗门顏面”之说,自然就淡了许多。
关起门来,怎么都好处理。
柳战闻言,却是悚然一惊,脸上满是错。
他目光死死盯著陆云,心中翻江倒海。
浩元宗下属的各个道院,培养的不过是些斗者境以下的苗子,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斗灵级別的妖孽了?
而且还是炼药师!
他身为刑罚长老,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能藉此平息爭端,倒也不错。
陆云手一翻,一枚青翠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正是道院的弟子令牌。
“墨长老请看。”陆云將令牌递了过去。
道院弟子!
而且是斗灵级別的道院弟子!
还如此年轻!更是炼药师!
这等天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是我浩元宗的栋樑之才!
相比之下,柳战那点面子,柳菲儿的刁蛮,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此子心向宗门,那便是浩元宗天大的幸事!
墨澜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將令牌还给陆云,然后转过身,目光威严地扫向柳战,声音恢復了之前的肃然:“柳战。”
柳战心中咯瞪一下,隱隱感觉不妙。
“柳菲儿,无故挑畔同门,目无尊长,罚其前往刑罚殿面壁思过三个月,抄录宗规百遍。你可有异议?”墨澜淡淡说道,语气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