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清御一声短促的惊呼,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几乎是本能地,她一把抓过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属於陆云的外袍,猛地將自己的脸蛋连同大半个脑袋都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偷偷从袍子边缘向外警。
陆云微微一愣。
自己这样光看上半身也確实不妥。
他迅速走到岸边,拿起先前放在乾燥石块上的乾净內衫和外衣,三两下便穿戴整齐。
山洞內,雾气氮氬。
肖清御那一声短促的惊呼之后,便把自己整个脑袋都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袍子下,她紧紧抿著嘴唇,蜷缩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觉得窘迫到了极点。
陆云见她这副驼鸟般的模样,也是略微有些无奈。
“你这样蒙著,空气不流通,会憋坏的。”
袍子下,肖清御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也確实感觉到有些气闷了,而且陆云的声音就在耳边,这让她更是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將盖在头上的外袍挪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双羞怯的眸子,偷偷警了一眼已经穿戴整齐的陆云。
见他衣冠楚楚,神色如常,肖清御脸上的红晕这才稍稍褪去几分,但依旧不敢直视他她低垂著眼帘,声音细若蚊:“多谢你...救了我。”
陆云目光落在她被包扎得颇为妥帖的左肩,问道:“你的伤,感觉如何了?”
听他问起伤势,肖清御下意识地轻轻动了动左肩。
之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似乎已经减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中带著些微刺痛的感觉,比起昏迷前已是天壤之別。
她感受了一下,轻声道:“还好,敷了药,感觉清清凉凉的,不似先前那般火辣辣的疼了。”她感激道,“应该...不算太严重了。”
这个时候诸多念头在肖清御脑海中闪过,最终,她抬起依旧带著几分红晕的脸颊,看向陆云。
“陆云,”她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微弱,“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陆云略一沉吟,便开口说道:“我是炼丹师啊,此次进入魔兽山脉,是为了寻找几种炼丹所需的草药。”
“方才在附近採药,察觉到这边有打斗的动静,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会遇见你。”
炼丹师?寻找草药?碰巧遇见?
肖清御闻言,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
她的心底,却瞬间泛起了嘀咕。
难道.:.他一直在偷偷关注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有些难以遏制。
若非如此,这魔兽山脉如此广,他又怎会知道我的行踪?
又怎么会如此“碰巧”地在我遇险之时出现?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而且.
在梦里,他也救了我!
肖清御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他一定是在关注我!
一定是!
陆云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依旧虚弱的肖清御。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我去打只野兽当口粮。”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