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前进。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日头渐渐攀升至中天。
孙管事看了看天色:“原地休息,午饭!林中潮湿,不生火,都吃些乾粮垫垫肚子!”
百草堂的人早有准备,从马车上取下包裹,分发乾粮和水囊。
这些乾粮多是些粗麦饼子,坚硬管饱,佣兵们对此也无异议,各自寻了块还算乾净的石头或树根坐下,默默啃著。
陆云也分到了一份,他靠在一棵大树下,慢慢咀嚼著,目光则不时扫过四周。
就在这时-
—
阿一声悽厉的惨叫骤然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眾人皆是一惊,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年轻佣兵,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著自己两腿之间,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额头上冷汗岑淡。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孙管事等人面色一变,纷纷站起,兵刃出鞘,警惕地望向那年轻佣兵跑来的方向。。
然而,林间一片死寂,並无任何魔兽追来的跡象。
那年轻佣兵跟跑著扑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话都说不清楚,只是指著自己的襠部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百草堂中,一名隨行的老医师连忙上前,沉声道:“都让开,我看看!”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要拨开年轻佣兵的手,那佣兵却痛得直叫,死活不肯松。
老医师眉头一皱,对旁边两个百草堂的护卫道:“按住他!”
两个护卫上前,一人一边按住年轻佣兵的肩膀。
老医师这才勉强解开那年轻佣兵的裤子看了看,他经验丰富,只扫了一眼,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
片刻后,老医师站起身,对孙管事嘆了口气道:“孙管事,不是魔兽袭击。”
孙管事鬆了口气,只要不是强大的魔兽就好:“那是怎么了?看著疼得厉害。”
老医师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古怪:“是被一种毒虫咬了。看伤口,像是『钻襠红蚁”。”
“钻襠红蚁?”周围有佣兵惊呼,显然听说过这种噁心的虫子。
孙管事追问:“那...可有性命之忧?”
“性命倒是无碍。”老医师摇了摇头,“此虫毒性不烈,涂些解毒药膏,过几日便能消肿止痛。只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依旧痛得打滚,脸色因羞愤和痛苦涨得通红的年轻佣兵,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同情道:“只是这虫子毒素古怪,专坏男子根本。他日后,怕是无法...嗯,传宗接代了。”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紧接著,周围的佣兵们先是一愣,隨即不少人脸上露出了不住的古怪笑意。
那刀疤汉子最先“噗”一声笑了出来,隨即连忙捂住嘴,但肩膀却在不停耸动。
旁边另一个佣兵则没那么多顾忌,直接嘿嘿笑道:“我说兄弟,你这可真是.::『中头奖”了啊!这幽蛇谷还没进,先把『小兄弟』给交代了?”
“哈哈哈,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以后怕是只能当个姐妹,跟咱们喝酒了!”
“这钻襠红蚁,名不虚传啊!”
那年轻佣兵听著眾人的议论,更是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孙管事皱了皱眉,低喝一声:“都少说两句!还不快扶他去马车上休息!”
虽然嘴上训斥,但他自己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在这枯燥而危险的行程中,
这等“趣事”,倒也算是一种调剂了。
然而,这古怪的笑声並未持续太久。
骤然一“沙沙!沙沙沙!”
林叶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