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平时给士族子弟评品级,安排入仕的是谁?”
云昭摇头,市井可没这些故事。
“是玉公。”
“?”云昭瞪大了眼睛。
“朝廷官员三品以上基本都是玉公定的,而且不用经过今上,一般是在玉公的宴席上就会拟定入仕子弟,而后吏部拟定诏书才让今上过目。”
言下之意,呈给陛下的就已经是结果,他只能过目,却无权再更改。
今天,祈王却没有经过玉昆同意,便让玉澄入仕。
看着像是恩宠,实际上却是夺权。
毕竟,玉澄不从便是藐视今上,若是从了以后今上既然能钦点朝臣,那玉公还有何用?
云昭恍然大悟,终于知道玉公为何生气!
“这下明白了吧?”陈超看了云樾一眼:“仕途可没那么简单,并非有才情就行,你啊还有得学呢。”
“多谢前辈指教。”云昭心服口服地作揖。
陈超点头,一派从容。
不过看到那被摔在桌案的圣旨,他又面露苦色。
大郎君入仕是高兴了,但玉公却不高兴了。
这份诏书他该抄,还是不抄啊?
云昭默默转身,留深谙仕途之道的前辈,慢慢苦恼吧。
……
另一边,玉昆大步流星地赶到花厅。
正好看到玉澄正高兴地给周公公加茶的画面。
堂堂士族子弟,玉氏未来家主,竟然给太监倒茶!
玉澄的脸更黑了:“你在做什么!”
“诶,玉公回来了。”周公公连忙放下茶盏恭敬行礼。
玉澄没意识到玉昆恼怒,此时的他正为仕途有着落而兴奋。
玉澄两步走到了玉昆身边,朗声开口。
“父亲,儿子不负期望,终于能入朝为您一块分担了。”
“啪!”
玉昆响亮的巴掌捆到了玉澄的脸上。
玉澄当即懵了,就连周公公也惊愕地站了起来。
玉昆无视众人,只冷眼看着玉澄:“我不是让你好好读书么,你着急什么!”
玉澄的脸苍白如纸,眸光闪动满是委屈与不甘,藏在袖子里的手也紧紧握成拳头。
此时,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身后的华彰公主闲适地拨弄了一下杯盏,发出脆响:“家主这是在做什么,孩子已经长大,当着外人的面如此责罚,让他有何颜面再见外人。”
“如此眼浅沉不住气,出去也只是丢人现眼。”玉昆的声音非常冷。
“那怎么办,诏书是我向陛下讨的,宣都宣了总不能收回吧?”华彰公主静静地望向他。
玉昆皱眉:“公主,事关朝堂社稷,你又何苦横插一足。”
“你看到的是朝堂,我看到的却是家事,作为母亲的看着满腹才华的孩子在家中蒙尘,可不得操心给他谋一份差么。”
玉昆与公主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周公公尴尬赔笑,谁都得罪不起,末了只能尽量隐去身形,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