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2)

可这话,又怎能让彭坚知晓?就算说了,他又怎会相信?

白逸襄只道:“因为那里,才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彭将军不必多问,依计行事便可。”

彭坚看着白逸襄信心满满,虽然依旧满腹疑窦,却也不再多问。他重重一抱拳,沉声道:“就依先生所言!”

自萧关而出,白逸襄与彭坚分别从不同路线分开行走。

白逸襄以“巡查沿途粮仓,核验旧年储需,以防奸吏隐匿”为名,仅带着石头与一小队侍卫,向着那片在舆图上几乎被遗忘的荒凉之地——西海郡,行去。

此地不似中原,放眼望去,尽是连绵起伏的黄土丘陵与被风沙侵蚀得只剩骨架的戈壁。

官道早已被风沙掩埋,唯余几条被牧民踩出的、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风中带着沙砾与枯草味道的、干燥而凛冽的寒意。

白逸襄之所以如此笃定地来到这片不毛之地,皆因他那三百年的“游魂”记忆。

他记得,前世那场决定大靖国运的“萧关之溃”,其真正的败因,并非正面战场的失利,而恰恰是在这被所有人忽视的西海郡,被一支匈奴奇兵攻破,然后从后方突袭同心、海云二郡,致使前线十万大军不战自乱。

而那支神出鬼没的匈奴奇兵,在西海郡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因罪被罚戍边的小卒,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将匈奴兵拖延了三日,为后续的残兵败将争取到了宝贵的撤退时间。

那个小卒,名叫邓冉。

白逸襄此行,便是要在这场滔天大祸降临之前,找到这颗被埋没在沙砾之中的将星。

离京之前,他便已凭着记忆中那份模糊的军中名册,让石头先行一步,乔装成寻亲的商旅,来此地打探。

石头虽憨直,却胜在脚力过人,又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竟真的让他在茫茫戈壁之中,寻到了那个看守废弃烽燧群的少年。

当白逸襄一行人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翻过一道沙梁时,一座孤零零的、早已坍塌过半的烽燧墩台,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这便是西海郡“九连墩”烽燧群,它沿着山脊线而建,绵延十余里,如同一条匍匐在戈壁上的垂死巨龙,无声地诉说着昔日的峥嵘。

在一座地势最高的烽燧墩台之下,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一个身影正独自蹲在那里。

那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身上那件本应是灰色的戍卒号服,早已被风沙磨得看不出原色,破了数个大洞,露出其下古铜色的精悍肌肤。

他穿着草鞋,一头被烈日晒得有些枯黄的乱发,被一根草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不羁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眼。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地面,手中捏着一枚石子,在沙地上画出的简易地图上,来回推演着什么。

他的神情专注,仿佛那片小小的沙地,便是他纵横驰骋的万里疆场。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未抬,只是不耐地道:“不是说了吗,小爷这里不收徒弟,也没闲钱给你打酒喝,滚远点!”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耐烦的戾气。

过了一会,邓冉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缓缓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小队。

他的视线越过为首那个病恹恹的白面书生,最终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壮硕如山的仆役身上时,他那双桀骜不驯的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是你?”

那壮汉,是上个月那个自称“寻亲”,却总在他身边打转,问些莫名其妙问题的家伙。

他当时只当对方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过路商旅,几番驱赶不成,也便由他去了。

却未曾想,今日他竟跟着这样一群人,再次出现在这里。

邓冉的目光重新回到为首的白逸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神里的警惕与探究毫不掩饰。

他缓缓从沙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是哪阵风把京城里来的贵人,吹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了?嫌城里的酒肉吃腻了,特地跑来这西北之地,尝尝沙子的味道?”

他言辞刻薄,毫无半分对上官的敬畏之心,护卫在侧的几名禁卫脸色一沉,正欲上前呵斥,却被白逸襄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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