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2)

这番话,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太子的心坎上。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赵玄原就因剿匪有军功在身,此次治河又雷厉风行,声望日隆。若自己再与郭亮案牵扯不清,储位必将岌岌可危!况且,除了老二赵玄,还有老四、老六在后虎视眈眈……

太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颓然坐下,声音沙哑:“那……依三弟之见,当如何是好?”

赵楷见他已然信了七八分,这才图穷匕见:“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关键,就在于那个龙四!必须赶在二哥的人之前,让他闭嘴,或者……让他换个说法!将所有与江南相关的线索,都掐断!”

他顿了顿,满脸“为难”地看了一眼白逸襄:“只是……小弟素来给人游戏风尘的印象,那龙四是何等江湖枭雄,未必信我。且此事需做得滴水不漏,言辞之间,既要威逼,又要利诱,分寸拿捏,难如登天。小弟思来想去,唯有请知渊先生与我同往。凭先生之机变、口才,定能拟出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说服龙四,为皇兄永绝此患!”

白逸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当面斗法,原本正看得兴起,赵楷突然话锋一转,自己又成了话题的焦点。

这才明白他为何这般迂回地连哄带吓的对待太子。

可他又不明白,为何赵楷要大费周章的带他走?

白逸襄眼珠转了又转,仍是想不出缘由,但赵楷乃赵玄党一员,应当不会胡来,想必赵玄有要事安排?

赵钰听了赵楷的话,沉默了好一会,他看着垂手而立、神情平静的白逸襄,又看了看一脸“为兄分忧”的赵楷,心中急速权衡。

此计无疑是饮鸩止渴,但眼下已无更好的办法。赵楷说得对,赵玄那脾气,绝不会为他遮掩。

良久,赵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好!”他看向白逸襄,眼神复杂,“知渊,你便随韩王去一趟!此事关乎孤之清誉,以及……我赵氏江山的安稳,万万不可有失!”

白逸襄长揖一礼,动情道:“逸襄领命,定不负太子所托。”

赵楷嘴角隐隐浮出笑意,连忙用扇子掩面,发出一声慨叹。

“事不宜迟,白詹事,你我即刻启程吧!”

月华如水,韩王马车之内,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无语。

直到马车出城,白逸襄才道:“韩王殿下今日这出戏,唱得当真精彩。”

赵楷拱手笑道:“岂敢岂敢,若论唱戏,我怎比的上知渊兄?”

白逸襄拱手道:“韩王过奖了。”

见赵楷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白逸襄不知他为何如此高兴。

赵楷唤侍从备茶,马车停了一会,待侍从准备好茶几和清茶,马车继续行进。

赵楷亲自为白逸襄斟茶,赔礼道:“此番行事过于仓促,未提前告知先生,还望先生海涵。”

白逸襄接过茶,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在下不明,韩王此举……是秦王殿下的意思么?

赵楷闻言轻笑一声,“不。”

他捡起麈尾扇,扇了扇,漾起一丝狡黠而促狭的微光,“这可不是我那耿直的二哥能想出来的主意。”

耿直?

赵玄如此心思缜密,滴水不漏之人,怎能称之为耿直?

白逸襄默然不语,静待下文。

“知渊兄可知,”赵楷忽然身子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自我离京,二哥寄来的书信,十封里倒有八封会提到你。”

白逸襄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赵楷。

“我二哥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 赵楷摇着扇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知道什么?说的好像我跟你们很熟似的……

“他啊,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言辞更是惜字如金。可信中谈及先生,却总是不吝笔墨,‘逸襄之才,可安天下’,‘逸襄之智,胜我十倍’……啧啧,我与他兄弟二十载,也未曾听过他对谁有如此高的品评。”

白逸襄大义凛然,对着窗外拱手道:“秦王殿下过誉了,能被秦王殿下赏识,微臣何其幸甚,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也!”

赵楷难得的,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比自己还能演的人。

从家宅到朝堂,在从朝堂到地方,如今连在这只有方寸之地的马车之内,他也兢兢业业,乐此不疲。

他并非怀疑白逸襄有什么不轨之心,只是,总感觉他深藏不露,秘密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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