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赵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茂卿,你以为,白逸襄当真是世人眼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麒麟儿’吗?你错了。”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看着窗外迷蒙的雨雾,悠悠地道:“他对外是高洁名儒,对内却暴虐凌下。他会因一个戏子而冲冠一怒,也会为了粉饰太平而亲撰碑文。这说明,他不是什么圣人,与常人无异,也是个贪慕虚荣、追名逐利的俗人。”

“对付君子,要用道理。而对付俗人……”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用‘好处’,就足够了。”

“孤不信他白逸襄,能抵挡得住这泼天的恩宠和权势。孤要用这恩宠做枷锁,用这权势做牢笼,将他牢牢地锁在东宫这条船上!”太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沉,“待孤将来功成,这天下……便是孤的天下。届时,他白逸襄,是忠是奸,是死是活,对孤来说,再无意义。”

张茂怔怔地看着太子,觉得他的话很有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没时间多想,忙道:“殿下……英明!”

清平郡阴雨连绵不绝,白逸襄的日子也如坐针毡。

赵钰这几日赏赐不断,先是赏了几匹上好的蜀锦,几方名贵的端砚。紧接着,太子又以“白詹事劳心费神,清瘦了许多”为由,命御厨每日为他单开小灶,燕窝、雪蛤、鹿茸等滋补之物,源源不断的送来。

张茂更是每日早晚两次前来问安,嘘寒问暖,那份殷勤,几乎让整个行辕的幕僚和官员们都看红了眼。

白逸襄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赏赐,又想起那日张茂与太子在收到密信后,投向自己那夹杂着审视与狠厉的眼神,心中已有了一番思量。

再结合昨日父亲从京城寄来的家书,信中痛斥白岳枫的恶劣行径,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封让太子对自己态度大变的密信,正是出自他那位“好堂弟”之手。

他不知白岳枫会如何构陷自己,从太子的态度上看,应当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白岳枫的话,太子并非全然不信,只是暂时还需用他,这赏赐,是恩宠也是警告。

白逸襄想通了其中缘由后,翌日,便称病不出,以避锋芒。

太子听闻后,派来了随行的太医。

此刻,须发斑白的老太医,正搭上白逸襄手腕上诊脉。

太医手捻胡须,微闭双眼,眉头时紧时松,半晌后,才收回手,恭敬地道:“白詹事,您这是……郁结于心,思虑过甚,导致气血不畅。旧疾未愈,又添新愁,切忌再劳心费神了。”

白逸襄闻言,剧烈的咳嗽起来。

“多谢……多谢先生……”他一边喘息,一边问道:“我这病,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只是不知,下游的灾情……近日如何了?太子殿下……可有何良策?”

老太医皱了皱眉,从脉象上看,白詹事的身体,无任何缘由咳嗽的如此剧烈……连日的用药也不见好转。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学艺不精了。

“唉,白詹事,你此时应该多休息,不应再烦心政务了。”

“无妨,残躯若不能为殿下分忧,不如一死。”

太医叹了口气,无奈道:“殿下仁厚,心系万民。只是这地方上的官吏,盘根错节,一个个都滑不留手。报上来的情况,皆是‘一切安好,民心安定’。殿下每日里被他们围着,听到的、看到的,都是粉饰过的太平。纵有雷霆之志,亦是……亦是无奈啊。”

“那真是……难为殿下了……”

“太子近日也是郁结于心,思虑过重。”太医摇摇头,拱手道:“詹事且修养时日,老夫告退。”

白逸襄虚弱的点点头,“先生慢走。”

待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整个院落都恢复寂静,榻上气若游丝的白逸襄,突然坐了起来。

“石头。”

“哎,郎君。”

“去门口守着,我今晚谁也不见。”

“好嘞!”石头瓮声应了一句,快步走到门口,带上了房门。

白逸襄利索的下床,走到桌案前,原本因体虚而微弯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如松。

这副身体虽然底子太差,但重生后日日调养,闲时吐纳练气,活动筋骨,已然大好,早已不需人搀扶才能行走。

那老太医或许能看出一些端倪,但强壮如牛的石头尚能被诊出身体湿热,肝火过旺,自己这身体状态,也不可能是全然无病。

白逸襄不作多想,点亮了桌上的油灯,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蘸饱了墨。一幅关于黄河上游的详细舆图,以及一套更为激进、也更为凶险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飞速成型。

然而,笔尖还未落下,书房的窗户,突然“吱呀”一声打开,随即夜风吹进,烛火猛地摇晃,几乎熄灭。

白逸襄皱了皱眉头,正要起身关窗,却瞥见一个黑影,竟借着风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从窗外飞身进来!

那动作迅捷、流畅,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谁?!”

白逸襄厉声喝道,本能地将手中毛笔朝着黑影掷了过去!

那黑影身形一晃,便鬼魅般地欺身而上。白逸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冽的杀气已扑面而来!

白逸襄心中大骇,急急后退,同时运气高喊道:“石头!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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