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他当时出于好奇,趁着喝茶的间隙,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那上面,用一手娟秀的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

“夫君为国事操劳,三日未眠。期间,皱眉一百零八次,叹气三十六声,无意识地用指节敲击桌面三百二十四下。所用计谋,乃连环计,环环相扣,其阴损程度……待考证。”

……

待考证?

我呕心沥血的妙计,到你这就剩下个‘阴损’二字了?

自那以后,他总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一双无形的眼睛全天监控着,随时准备被记录在案,供后人“瞻仰”。

他短暂的人生,即便在内宅也如履薄冰,片刻不敢怠慢。

他都怀疑,他英年早逝,是不是也有温晴岚一半功劳。

不过,好在,噩梦已逝,新生来临。

尝过婚姻之琐碎、压抑、无奈的他,此生已是打算不再娶妻生子,不但避免了心烦,还杜绝了生出将他名声搞臭的不肖子孙。

嘶……可是他与温晴岚已有婚约……

婚约怕是没那么好退。

白家和温家是世交,父亲又是最重信诺之人。若是他无故退婚,不仅会开罪整个白家,更会在士林中落下一个“薄情寡信”的骂名。

况且,主动悔婚,于温晴岚不利,会损了她的名节……

这该如何是好……

“郎君,温小姐来了。”

正想着,侍女卉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白逸襄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从软榻上滑下去。

只见温晴岚正提着一个食盒,穿过月亮门,缓缓向他走来。

她换下了一身拘谨的襦裙,穿了一件方便行动的淡紫色垂胡袖直裾长裙,头发也只是简单地用一根碧玉簪挽起,显得利落清爽。

“你……你怎么来了?”白逸襄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温晴岚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从里面端出一碗莲子羹。

“父亲与族中长辈们叙话,我看你方才在前厅没吃什么东西,便让厨房给你炖了碗羹汤。”她说着,将青瓷碗和汤匙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举止自然。

白逸襄看着那碗清甜的莲子羹,又看了看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多……多谢。”

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润香甜,入口即化,是他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知渊哥哥,”温晴岚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一双清澈的眸子,不闪不躲地直视着他,“外面传言,玉芙蓉是因你自缢而亡的。是真的吗?。”

“咳咳!”

白逸襄差点被一口莲子羹呛到,他就知道,这丫头没那么好对付。

他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无奈道:“晴岚,此事……牵连甚广,你又何必追问到底?”

温晴岚答:“因为我是史官之女。父亲教我,史者,当求一个‘真’字。玉芙蓉之死,坊间传闻,皆是指向于你。若我不问清楚,日后史书之上,该如何落笔?”

又来了又来了,三句不离你的史书……

白逸襄露出一副苦笑,道:“晴岚,你信不过我?”

“我信。”温晴岚答的爽快。

白逸襄惊讶的看着她,她却摇头道:“我相信知渊哥哥,绝非那等因妒生恨、滥杀无辜之人。但我信,没有用。史书需要的是证据。”

“你方才在前厅所言,将一切都推到太子殿下身上。看似是解了围,实则是将自己置于了更危险的境地。你当真以为,太子殿下会领你这份‘忠心’的情吗?他只会觉得,你是在借他的名头,来掩盖自己的所作所为。你这样做,既得罪了二皇子,又会让太子对你心生嫌隙,两面不讨好,实非明智之举。”

她的一番话,分析得是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白逸襄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前世,他只将温晴岚当做一个合格的、无需费心的主母。却从未想过,她这史官世家耳濡目染之下,竟也有如此敏锐的政治嗅觉和清醒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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