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小狗护住
慕容復隱藏在王语嫣闺房外的第三天晚上,一腔復仇的热血终究顶不住蚊虫的叮咬。
他既不知道王语嫣和虚言去了哪里,又担心自己一离开他们就回来,於是咬牙在丛中苦守了三天三夜。
虽然习武之人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並无大碍,但满身的蚊子包实在奇痒难忍。
期间,慕容復以“成大事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典故激励自己。
到了第四天傍晚,他决定放弃偷袭计划,改为智取。
於是准备绕道曼陀山庄正门,光明正大地去找王语嫣再作打算。
慕容復对曼陀山庄了如指掌,沿著湖边朝正门走去。
忽然,他脚步一顿,听见几十步外传来窒的脚步声。
慕容復立即身形一闪,隱於树后,暗中观察。
不多时,七八个鬼鬼票票的人影摸到湖边,
其中一人说道:“从这里往前走二百多步,就是后园,夫人和小姐的闺房都在那儿,那虚言也住在此处。各位好汉,我就送到这儿了。再往前你们自己当心。虽说这里人跡罕至,但万一撞见人,你们就说是误入此地。切记这里是曼陀山庄禁地,王夫人心狠手辣,武功高强,若被她逮住,
性命难保!”
慕容復轻轻拨开草丛凝神细看,那说话之人他不认识,但从装束看应该是曼陀山庄的家丁。
而另外七人他却是认得的,赫然是丁春秋魔下的星宿派弟子,號称崑崙七子。
那领头之人,是崑崙七子里的天狼子,武功不俗。
这时,只听那天狼子笑嘻嘻道:“多谢小哥指路。方才给你的十两银子,还是还回来罢。”
那家丁愣然道:“这...这是为何?江湖规矩,给出的钱財岂有收回之理?”
天狼子狞笑道:“理?你不过指个路,便想赚十两银子,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说罢右手已按在腰间毒砂囊上,“乖乖还来,否则叫你尝尝星宿派的腐蚀掌!”
家丁面色煞白,颤声道:“你们...你们竟不讲江湖信义?”
天狼子闻言捂嘴怪笑,转头问身后那六人:“信义是何物?你们可曾听过?”
那六人齐齐摇头,脸上儘是戏謔之色。
“看看,都没人知道什么是信义,你还拿来骗我?你是不是想死?”
那家丁见势不妙,只得抖著手掏出银子奉还,正欲转身逃命,忽觉后颈一凉。
天狼子欺近身前,露出黄牙道:“既知我等行踪,岂能容你活著离开?”
只听“喀”一声脆响,家丁的脖颈已被生生扭断。
天狼子隨手一拋,那尸身便如破布袋般栽入芦苇盪中,也就溅起几片水。
天狼子拍了拍手笑道:“今夜我们兄弟七人便在此过夜,待那虚言回来再动手不迟。师父说了,虚言身中冰蚕寒毒,已是命不久矣。此番差事若能取下他首级,便是大功一件!日后江湖上谁还管他是不是中毒而亡?世人只会记得,虚言是死在我们崑崙七子的刀下!”
说罢又是捂嘴怪笑,笑声中儘是得意之色。
夜风掠过芦苇丛,沙沙作响。
慕容復隱於古松之后,闻得天狼子一席话,不由得心头狂喜。
不想这崑崙七子也是来取虚言性命的,当真是天助我也!
他嘴角微扬,眼中精光闪动,
且让他们蚌相爭,本公子坐收渔翁之利。
那虚言既中冰蚕寒毒,更是插翅难飞。
想到此处,慕容復轻抚腰间长剑,只觉连日来的晦气一扫而空。
仰首望天,但见残月如鉤,星辉黯淡,却似在预示著什么。
天赐良机,合该我慕容復时来运转!
隨即屏住呼吸,暗自运起內力,身形愈发隱入树影之中,只待坐观这场好戏开场,
夜色如墨,曼陀山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高公公和丁春秋挑选了一处绝佳的位置,不但隱蔽,还可以鸟瞰整个曼陀山庄全貌。
此时二人面色凝重,高公公道:“扬王死了,老仙认为是谁干的?”
丁春秋闷哼一声,“想杀他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谁能知道?说不准就是种师道。”
高公公道,“我就不瞒老仙了,杀扬王的是虚言。”
丁春秋一证,“高公公这么肯定?”
高公公没有正面回答丁春秋的疑问,反而问道:“老仙可曾听说过弓帮的大智分舵?”
丁春秋道:“略有耳闻。”
高公公道:“这个分舱专司刺探情报与打探消息,弟子遍布全天下,小到州府县衙,大到皇城宫里,各帮各派都有他们的耳目,是一个不小的势力,弓帮能够做大,与这个大智分舵脱不开关係。”
丁春秋道:“公公直说罢了。”
高公公转而一笑道:“亏帮大智分舱很厉害,自然有细作埋在皇城司,可是我们皇城司也有人潜伏在弓帮之中。双方彼此心照不宣,但都不知道潜伏的人究竟是谁?”
丁春秋呵呵笑道:“合理。”
高公公道:“就说你那个女徒弟,叫阿紫的丫头,在扬王被杀当时就在那盐商家门外闹事,老仙想不到吧?”
丁春秋怒道:“那个劣徒!偷我宝鼎,我恨不得宰了她餵狗,难道是他杀了扬王?”
高公公道:“非也!他们分工明確,她冒充黄裳的女儿,引开了黄裳,虚言则趁虚而入,方才得手。”
丁春秋道:“虐杀亲王,那还不全天下通缉她们?”
高公公嘆了口气道:“我们在巧帮的密探只是发现了阿紫的行踪,至於是不是那虚言杀了扬王,没有目击者。仅仅是鄙人的推测而已。但是,阿紫莫名其妙出现在那里,抱住黄裳撒泼打滚却是真的,也就在这个时间里,扬王被杀了。前前后后不到一碗茶时间。”
丁春秋道:“那基本上就可以坐实了。”
说罢,意味深长看了高公公一眼。
心里暗嘆:中原当真是人才济济,无论正邪,高人著实不少。
自己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无论是在武功还是智谋方面,和这些人一比,都不值一提。
虚言和王语嫣、阿紫一路顛簸,终於到了曼陀山庄。
一路上无聊,阿紫闹著让他讲谜语说笑话,虚言被闹得头疼,只好拿出那个让王语嫣猜不出来的谜语:
“什么东西不用的时候是软的,用的时候是硬的?”
阿紫就是再古灵机怪,只要没经歷过那种事,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王语嫣也是猜了个五八门,反正就是不对,虚言使了个坏,让她们两个实在猜不出,就问她们的母亲,但不能说这个谜语是他说的。
两个丫头片子还都是倔脾气,非要自己猜出来不可。
一路上有说有笑,眼看已经到了山庄门口,水波荡漾,凉风习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