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分出的本源火无法被收回, 只能以这种形式回收力量,这反而是她的优势。
“刷拉——”
这一秒, 杜溪陵从一闪而逝的尘光中收回视线, 睛王蛟身上无数道伤口被延迟撕裂来开,一时间在野草地上落下一场浑浊的血雨。
凌千秋的视线穿越血雨和暴风,眼前这人没心没肺笑得露出一列白牙, 她终于叹出一口气, 在这短暂的瞬间, 年轻的队长意识到真正的变化发生在哪里。
自从两人第一次交手到现在, 杜溪陵终于能够控制那份神秘又强大的力量了。
“太慢了。”凌千秋从妖兽的残骸身上跳下来。
“刚才这招好酷!”展旭举起手臂欢呼,看清楚天上的冰龙和地上的藤蔓后又忽然一噎。
“ ......她她她她怎么又一只八阶?这还是人吗?”
“人和人不能比啊。”夏觅青眯眼,此刻站在青铜猛犸的肚子下躲过了血雨。
但夏觅青看到她身上未干的血,看到手臂上隐隐亮光的陌生纹路,也看到她眉眼间淡淡的疲惫。哪怕人的精神再怎么亢奋,身体都会反映出最真实的状态,这些痕迹都明晃晃反映出杜溪陵消失的这两个月间真实的状态。
当然不会有人睡觉睡着睡着突破八阶。世界上哪里存在真正的天才?哪怕天赋检测也能通过后天的锻炼去提升,所有的强大都来自过去的煎熬。
“呼呼呼——”
这附近唯一的危险被人从天而降拦腰炸断,似乎也没有需要小队全力前进争取时间的任务。
但凌千秋依旧打断了难得的寒暄,越强大的人越得背负更多责任,现在的杜溪陵正是如此。
“回荒木,星宿在等你。”她说,“我们会留在这里。”。
与此同时,荒木星塔内对着无数光屏分析情况的童娉婷脑机一亮。
她低头,是一个陌生账户给她发出了消息。
谁能绕过网络限制直接找到她的加密账户?
消息框被打开,发消息的人语气熟稔:“老师我过几分钟到星塔,很快。”
另一侧,董阁木忽然注意到荒木菩提树的树根一亮,这是不得了的事情,要直到上次出现这样的反应是迷雾之森和荒木城中间忽然出现了一只没被发现的妖兽。
“怎么了吗?”
他打开古树上连接在荒木城的无数频道,除了看之外他没有什么权限,但这种观察也足够让荒木城上下跟上古树的思路。
“荒木北侧又出现一条八阶睛王蛟......已解决。”这是凌千秋那只小队,他看向详情时间,上报的下一秒就标记了解决。
恐怕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才抽空上报。
那可是一只八阶妖兽,他忍不住想,这支队伍中谁有斩杀八阶妖兽的实力?这绝对不轻松。
下一刻,新的弹窗被刷新出来。
“小队申请一名培育师入队,坐标荒木城东g6672 。”
董阁木心中一沉,果然有人受伤了。
自从兽潮爆发以来,他守在后方的煎熬几乎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深刻,到了现在,几乎六阶以上的御兽师没有还停留在城内的,除了他。
他莫名被古树选中,成了没人能换的人选,无法离开。
如果从未经历过共同作战的过去,董阁木反而还不会陷入这样的挣扎,现在的他反而不愿意被留在原地。
停留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等到队友的死讯。
他低头的片刻中,古树藤蔓上的小片嫩叶簌簌抖动起来,像是在迎接谁的归来。
荒木城内的天色也如迷雾之森上空那样灰暗,在一片沉寂的风声中,有人的脚步声骤然响起,踏入室内,突兀如古乐合奏中爆发的一声枪响。
“哎,董阁木你在这里啊......”
被喊到名字的人思路也如弦骤然断裂。
“你你你你你你......!”
杜溪陵遗憾地看着他露出了惊悚的表情,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大白鹅,半天只能挤出一连串的“你”字。
“先别结巴,我怕你把自己呛死。”她停在原地,视线穿过空荡房间,此刻满屋藤蔓都发出细小的颤动。
对于一棵树而言,机械树和迷雾之森内的树苗都是分裂出的枝干,唯有荒木城内的每一条根茎都是荒木菩提树的本体,现在,古树在每一片嫩叶中诉说着思念。
我回来了,杜溪陵在心中说。
“等等,你是从哪回来的?额...有人知道你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