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杜溪陵神色一瞬间恢复正常,这次什么都不用扶就站起来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她拍拍胸口作安心状。
童娉婷被她这副样子逗乐了,问:“书不用看了?这是想到谁了。”
“不用不用,这太麻烦老师了。”杜溪陵把脑袋摇成拨浪鼓,“童老师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小小一个学生还是不麻烦老师了。”
“你少贫嘴。”童娉婷乐呵呵地摆摆手,示意她随意去留。杜溪陵也不推脱,顺着墙边溜走了。
......
杜溪陵从童娉婷所在的灵兽检测室里一出来,整个人头重脚轻的,直接撞到了一块地表突出来的荒木菩提树树根上。
“啾啾。”姑获鸟被这一下吓得展翅飞起,语气骂骂咧咧的没说什么好词。
杜溪陵来不及反应,双手扶在了荒木菩提树树根上,时隔很久时间,她再一次近距离地观察到了荒木菩提树。
树根整体是暗绿金色,表皮粗糙且布满沟壑,细看之下,深处可以看到微微闪烁的蓝色电路,只有这处地方可以提醒望向荒木菩提树的人,眼前的古树早就不是当年的守城树,而是荒木城第一机械幻兽。
感受着手心里粗糙的触感,杜溪陵凝神去看,却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古树沟壑之中有着细小的白色小点。
又有虫子?
杜溪陵手掌抚着树根向前几步,细小的白色虫子出现在不易察觉处,这种东西算不上是一阶灵兽,就连图鉴都无法检测出波动来,但却偏偏这样寄生在荒木菩提树上。
“啾啾。”高处的姑获鸟忽然发出警告,杜溪陵随之望去——
荒木菩提树在荒木学院的校园中肆意生长枝干,有部分是足以供人倚靠的枝干,此时杜溪陵就站在一片绿茵下。
“学姐早啊。”游野的声音传来,耳熟却又陌生。
但是杜溪陵根本感受不到灵力波动,这个人靠在树上就像是和影子融为一体了。
杜溪陵抬起头来,对着阳光照射的方向望去,双眼明亮如火。
年轻人靠在树上,一只手臂垫在脑袋后面,看着慵懒又随意,只有杜溪陵站在这个距离可以感受到他的虚弱,这恐怕不是什么慵懒随意,而是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所有的云淡风轻都是伪装,这人看着像是重伤将死的灵兽在阳光下舔抵自己的伤口。
“有病就治,拖着拖着到时候就死了。”杜溪陵没理会他的玩笑,诚恳建议道。
阳光洒在游野发白的唇上,反而显得整个人几乎要变成透明的。
这人虚弱成这个样子,嘴上还想着开玩笑呢?
“嗯,谢谢你,我现在感觉还不错。”树冠上有声音飘飘的传过来。
“荒木菩提树长了虫子。”杜溪陵已经准备离开,游野忽然又开口。
“虫子会啃食荒木菩提树的树皮根茎,最后把它吃成一个空壳。”
虫子,又是虫子,杜溪陵在一片极漂亮的阳关和树影中陷入烦恼,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钟表馆中所谓的虫子还没有得到解答,现在荒木菩提树上又有虫子。
荒木菩提树是荒木城的守城兽,如果那些虫子和钟表馆的时候一样,把荒木菩提树啃成一个空壳怎么办?荒木城不就完蛋了。
不过游野为什么要这么说?没有人会在意荒木菩提树上生长的这些小虫子,自然界的寄生不在少数,人类社会中的“寄生”也并不少见,被视为守城树的强大灵兽,居然有一天出现了一个被这种小东西吞噬血肉的可能。
“用火烧靠谱吗?”杜溪陵抬头问。
“......”游野被问得卡了壳。
“我以为你知道。”杜溪陵一挑眉,“说的好像你很懂的样子。”
游野岔开话题,自顾自地说:“荒木菩提树已经在这里很久时间了。荒木城和荒木学院都离不开它......”
杜溪陵是务实主义,她打断道:“那我用火把虫子烧了?”
“ ......应该可以吧?我觉得没人试过,别一个不小心把荒木菩提树的反击程序启动了。”上面的人委婉劝道。
杜溪陵撸起袖子要动手:“不会的,我二阶的时候试过一次,二阶灵力根本不可能伤到荒木菩提树。”
混血,混血,杜溪陵刚才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难道徐明衣是混血?难道她自己是混血?脑中思绪一片混乱,她宁愿找一点事情做。
游野被这话一噎,最后只能从树上下来,看着这行事风风火火的姑娘指挥起自家灵兽。
“小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