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峥和她聊起前段时间的恶剪风波,当面向她道谢多亏她的周全,让恶意剪切的时间线暴露了破绽。
自上次李舶青拒绝过他的吻,两个人的关系就远了些,宁峥识趣没打扰她。况且,宁和背后事多,他一门心思帮衬宁雪丛夺权,如今这事,也还算圆满落帷幕。
“多亏你,不然我妈要被我坑惨了。”
“小事,这巧思本来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她吐烟圈,在空气里看它们飘散。
早在节目录制前,沈严舟和她讲过一些镜头规则。人面对镜头,总是两面。能被看见也能被隐藏,做人做事总要多打算。
她听从建议,打算得也漂亮。
“家里的事情解决,我要出国继续读书。或许,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宁峥望着她,抛出橄榄枝,“你的学杂费会由宁和全部包揽,不用担心生活。”
宁雪丛很喜欢李舶青。虽然素未谋面,但她从网络也从宁峥口中了解过的李舶青,形象还算正面。况且,在宁峥深陷网暴时,她的机敏也挽救过他们。
宁峥和宁雪丛这对母子一个性格,待人接物都不会戴有色眼镜。只看自己所看到的,只信自己所感受的。
“要求呢?”李舶青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饭。
“和我结婚。”宁峥开门见山,“我需要妻子,我妈需要儿媳。不说喜不喜欢,单说现在你我cp的热度,这是个好选择。”
“你真的喜欢我吗?”李舶青问他。
“我的确想得到你。但实话讲,并没有到非你不可的地步。”宁峥笑一笑,“我也是要面子的。我猜你也不是非要有爱情的那类人,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如果你不想,婚后我不会碰你。”
李舶青沉默,无声笑了。
他说要面子,却依然说一些儿对他全然无益的话,好处都叫她拿了。
面子果真重要,他们每个人都放不掉这面子,所以才在感情中一直受挫。
瞧李舶青沉默,宁峥继续说话:“你的过去不是秘密,有心一查便知。陈放也好,那个小明星也好,你爱过谁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说过,我这个人重情义,你拿不拿我当朋友,我都无条件信你。”
宁峥从口袋摸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她眼前,打开,是一枚闪耀的钻石戒指。
“要不要,考虑一下?”
结束一天的拍摄,沈严舟靠在车后座休息。庄廉随车坐在副驾驶,向司机报上酒店位置,靠在车上刷手机,眼前是一条显眼的新闻标题。
「宁和资本权力移交,回看宁雪丛的继承之路都做对了什么」
「宁和少爷宁峥求婚女友,双喜临门」
庄廉看完了,默默按灭屏幕,没再多言。
到酒店,沈严舟得空看手机,发现早些时候,有一通电话打给他。没有备注,尾号是刻骨铭心。
他指尖微颤,面上镇定,转头看到沈温晗在朋友圈大发疯。
几个月以前,沈严舟曾让沈曼收走她手机,专心准备考试。
因为她又嗑上一对cp,在朋友圈配着宁峥和李舶青的节目宣传图,大放厥词:「接孩子,接我产品有孩子」
现下高考结束,她上网自由,又赶上一波新嗑点:「接我金榜题名就像我的cp一样进展顺利!」
配图是一张隔了很远的拍摄。阳台隔着阳台,宁峥单膝下了跪,对李舶青完成了一个绅士的礼仪。
手机被摔在沙发上,沈严舟闭眼,恨不得要将后槽牙咬碎。思绪乱,他迫切地需要服药镇定,弯腰靠在沙发背,不停地回收急促的呼吸:“李舶青,除了你自己,你还真正爱过谁。”
京北迎来台风天,天气预告发过预警,太阳一落山,城里风雨欲来,任谁招架不住。
李舶青乖乖待在家,提前网购了一堆零食,准备明后天都不出门。她关了窗,阳台处也有早先加过防护,风吹不进,还算安稳保护她。
只是窗外呼啸狂风,声音恼人,开了电视机也遮盖不住。
极端天气总是叫人恍惚,甚至想开窗跑出去,直面这样的雷电风雨,每道闪划过,都激起人心中最原始的亢奋。
老生常谈的野自由。
她窝在沙发看电影,不知第几遍看《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又一次替自己洗脑,每一种分开都是不在乎。
她不在乎,他也不在乎。世上不能成的恋人都是因为没那么多在乎。仅此而已。
分不清是天气还是人作祟,她无困意,打了熬夜的谱。电影里的人正亲吻,她突然想到之前和沈严舟一起看这段时——男人没讲话,只是指端勾住她食指。
暗流涌动夜,玄关传来沉闷的敲门声。
“谁啊?”天气骇人,这么晚了没人来这儿。李舶青小心翼翼起身,恐惧地打开了全屋的灯。
明明有门铃,却不按,只是不断的敲门声,带着愤。李舶青蹑手蹑脚挪到门后看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