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出去,陈思白就回了一条:【褚哥你今儿是不是住这儿啊?】
褚息昂回了个嗯。
【那我给你端个汤喝喝,后厨刚做的,我今儿和两个阿婆三人喝了五碗呢。】陈思白又发来。
陈思白这小姑娘高中一毕业就来这店里要一份兼职,褚息昂见她会来事性格大大咧咧做事也讲究就给招了。这一待开春的时候陈思白找到他,先鞠了个躬,上来直接就说要在这店长久上班。
褚息昂被她这架势弄得没脾气,好心劝着:“你大学还没毕业呢,说这些太早了。再说了,你这优势在这出去随便找个工作都比在我这店里好得多,没必要啊。”
陈思白一听他这么说,连忙端茶倒水的,扳着指头说:“我在你店里都待了三年了,你再招一个能比我有用吗?再说了我现在都大四了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那退一万步讲,你把我往外赶店里的阿婆们还有管事的能舍得我吗?”
褚息昂听她说得着一套一套的,摆了手,“得,你留着吧,这店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我不赶你。”
他在店里不管事,担着老板的名头,手下的人也基本上和陈思白熟悉。小姑娘说得也没错,要真是重新找一个,花的时间就多了些。
很快门被敲响,褚息昂去开了门,陈思白端着汤凑上前来,“铛铛,我来送温暖啦。”
褚息昂笑着让她进来,也是随口问:“今儿店里忙不忙?”
“还行,反正再怎么忙也就晚上,白天你限制人数呢嘛,有那心思也没那么多人数呢。”陈思白把汤放到桌子上。
“嗯。”褚息昂应了声,看了眼汤,“鸡汤?”
“对啊,可香了,里头我听说加了那个那个贝柱,又鲜又好吃。”陈思白把汤往面前推了推。
褚息昂喝了口,又问:“这个点阿婆们回去了吗?”
“没呢,还有两个,李阿婆说她过会儿要打麻将去,就待晚一些,还有杏子奶奶这会儿在前面说什么都要给人看手相,结果和人打成一片了。”陈思白支着个脑袋眼神放空。
褚息昂不紧不慢喝着汤听她说店里的事,“那明儿不让她们来了,在家好好休息。”
“我知道呢。”陈思白说完又叹了声气,“褚哥,李阿婆这几天感觉记忆又不好了,断断续续的,唉。”
这声气叹得给褚息昂汤也不喝了,“不用担心,她能来店里就是好事,哪怕就坐在那也是好的。”
褚息昂开得这店有点特殊,店里的年轻人有但不多,基本上都是些阿婆阿公,有些已经患上老年痴呆,有些年纪大了记忆有时候也会错乱,每次上菜的时候都需要仔细核对一遍。
刚开的时候压力是真的大,和潮流不一样总是会被人说些风凉话,但褚息昂既然开了那就安安稳稳做好。反正三年过去了他这店也算是出圈了。
陈思白也就愁了一会儿,她眨巴着眼:“褚哥,我有个事想主动交代。”
“说。”褚息昂抬头看了她一眼,难得见小姑娘脸上有些别扭,他话里都带着笑:“谈了?”
“啊,谈了。”陈思白没想到就这么被看出来了,也不扭捏了,“就我明天想去约个会增进一下感情。”
“行,明儿上午我在店里,下午交给小羊管。”褚息昂点头。
陈思白屁颠屁颠跑过去把汤给端走,“褚哥万岁。”
回前店的时候陈思白都在哼着调,要她说,她褚哥就是最好的,开这店不用说,就平日里也是一等一的好。长得帅,人又温柔,走哪都是人群中心,她就没见有这么好的人。
被称为好人的褚息昂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去前店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又重新擦了一遍桌子。
看了眼店里的手机,上午预约的人不算多,他也就没着急,将咖啡豆子满上就去开了门。
小羊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褚哥的时候还懵着,“褚哥你怎么这么早?”
没回答这话,褚息昂侧了身让他进来,“不是让你下午来的吗?”
小羊挠了挠头,“我反正在家也没事儿,思白说今儿几个阿婆都不在,我想着正好上午也能来帮个忙。”
“那你先进去吧,我把这外面扫一扫。”褚息昂拿了扫帚出来。
他店前面有一大块被开辟出来专门拍照的地儿,旁边有棵梧桐树,枝桠上被挂上了一片一片风铃,风一吹,丁零当啷的听着悦耳。靠近侧边的是一条小道,旁边有假花装饰的秋千,下方有流水穿过,花花草草用玻璃围着,晚上的时候灯一亮,仿佛散了满星。
年轻人讲究舒适开心拍照出圈,自媒体时代,只要有人喜欢,他这些地儿操了多少心花了多少心血总归是有所成,倒是总能吸引了不少人来打卡。
既然店里有小羊照看,褚息昂就说了声先回了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