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敲击桌面,强调:“擅闯国会办公室, 按照法规是要进监狱的!”
“您要是想关我, 我认了。”谢刃双眼赤红, 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只要您告诉我, 今天到底跟郁识说了什么。”
主君眉头一皱,瞪他:“关你什么事?”
谢刃艰难地吞咽, 仿佛难以启齿,眼神黯淡道:“他从国会回去后就不对劲, 说他要暂时离开这里,还……还不要我了。”
最后几个字,是咬碎了牙说出来的,语气里暗含指责, “我想,肯定是您和他说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主君像是不认识的打量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在埋怨我?”
“没有。”
“岂有此理,你这个……”
“主君,请告诉我吧。”
主君狐疑地盯着他,问道:“你们在谈对象?”
谢刃的眼睛又暗了个度,“是我单方面追求他……拜托您了,我知道他说的那些话言不由忠,更不想看着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他向来狂傲惯了,很少这么低声下气地做出请求。
主君没有立刻回答,锁眉沉思了许久,抬头看了眼墙角的监控,摇头拒绝道:“这件事涉及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谢刃登时变了脸色,眼看他要炸,主君补了一句,充满暗示意味:“关于郁识的事,他师父应该比其他人更了解。”
说完,按下桌面的摇铃。
护卫队立刻冲进来,这次每个人都荷枪实弹,纷纷把谢刃围住。
主君挥手道:“把他交给聂青,关三天禁闭。”
谢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反抗,束手就擒被带走。
护卫队队长刚要离开,主君叫住他问:“有人看见谢刃闯进来吗?”
“除了岗哨卫兵之外没人看见,我要下令让他们销毁监控吗?”队长说。
主君摇头:“把今晚的事发散出去,让各台媒体报道,给谢刃打个码,就说某军官擅闯国会,已被关押等待刑/事处罚。”
“……啊,是。”队长一头雾水,火速照办。
所有人都出去后,主君的脸色逐渐变为凝重,沉思片刻,给海关部长打了个电话,询问:“谢刃的出境禁令还有多久解除?”
那头回答:“还剩四十天。”
“这期间严加看守,吊销他芯片的所有使用权限,一有动静立刻上报。”
“是,我会亲自监管的,对了,和他同时被禁的还有三院研究员郁识,虽然他没有军事芯片,也需要派人多盯梢一下。”海关部长尽职尽责地汇报。
主君却说:“不,不用额外看着他。”
找了个理由:“信息监管费时费力,把人员用在更急需的地方,无关紧要的人不必太在意。”
“好的,我明白了。”
“既然你提到郁识,为了防止事故发生,这样吧,如果他禁足期间出境,就取消他的回国权限。”主君淡淡地说,“你和司法部门商议一下,把这项规则写进法条,一周之内颁布。”
海关部长略微停顿,随即意识到,这项法条意味着什么:一旦科研人员禁足期离境,就会被天晷永拒。
他诧异地应道:“是,我马上去办。”
主君挂断电话,双手对扣撑住脸,静坐了好一会儿。
外面的雨势愈发凶猛,他呼出一口气,打开办公桌底部的柜子,打开密码箱,里面放着一把枪,一枚镶过的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美艳绝伦,重见天日的瞬间,让所有影视明星都黯然失色。
那双眼睛灰蓝深邃,眼窝深邃眼尾上挑,和昨日见过的青年十分相似。
主君并没有取出照片,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如同睥睨人间的神,这一刻,神心里产生了一丝裂纹。
他发出一声叹息:“那孩子很像你,但更像他父亲。”
隔日,国会被闯入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各家媒体争相报道。
几天后,台风降雨量小了点,郁识去国大进行述职。
路上听见到处都在议论,教师们收伞走进行政楼,叽叽喳喳地说话。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擅闯国会的,好像是咱们的学生。”
“啊?不是说是个正营职军官吗。”
“我们学校的正营职,除了武职教师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