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看那些丑得要死的照片,眼不见心不烦,索性把他屏蔽了。
随后,回复“定制生死簿”的消息。
[定制生死簿:最后一道密码库算出来了。]
[匿名001:谢谢,辛苦了/红包/]
这次对方没有立马领取红包,而是说:[我好像知道你要破解的是什么了,军方的内部档案文件,对不对?]
郁识没有感到太意外,毕竟他破解密码无数,知道文件类型也不足为奇。
[匿名001:这不关你的事,收钱办事,不要多问,把密码库发过来吧。]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几年前接过一单,他的解密方式和你一样,解前两道的时候我还不确定,最后一道彻底确定了,确实一模一样。]
郁识神色一凛,打字问道:[那人也是第一区的?]
[定制生死簿:抱歉,我不会泄露任何关于顾客的隐私。]
[定制生死簿:/文件/这是你要的密码库。]
[定制生死簿:认识这么久,加个星聊吧/名片/]
郁识本想拒绝,见他已经把名片发过来了,便顺手添加好友,然后一头扎进密码库开始破译。
他向院里请了假,整整两天都待在书房。
第三天晚上,终于破译了最后一道密码。
多年的真相近在咫尺,竟忍不住感到近乡情怯。
他的手指按在鼠标键上,犹豫半天,没有立即点下去,深呼吸了数次,最终下定决心。
打开文件夹的瞬间,郁识整个人僵在光脑面前,从头到脚几乎一动不能动,眼睛直直地望着屏幕,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做过各种思想准备,想过里面的资料可能会震撼人心,但打开的那一刻,脑袋里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他怀疑自己被耍了,难道国大早就识破了他的动机。
不可思议地点击退出,再次破译后进/入,里面的内容依然没有改变。
——文件夹的空的。
一个字都没有。
郁识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胸口起伏地呼吸,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费尽心机寻找的真相,竟然是一个空壳子。
刹那间,他想起秦殷说过的话“你以为主君是圣人吗,你以为他对当年的事完全不知情吗”。
后背重重地撞在椅背上,他的思绪蓦然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国大识破了他,而是这份文件提前被人销毁了,有人不希望真相被公之于众,所以删除了邵英海所有的档案。
国大每年都会检阅主机内容,不可能一直没有发现这件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上面的人持默许态度。
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力,不言而喻。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有句老话说,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是被冤枉的。
郁识浑身如坠冰窖,皮肤起了层细小的疙瘩,冷意深入骨髓。
他费劲力气寻找的真相,原来早就被人弃若敝履,而这个人,八成是他父亲最尊姓的伟人。
脸颊流过冰凉的液体,好半天,郁识伸手擦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终于忍不下去,崩溃地捂住脸,发丝遮住眼睛,瘦削的肩胛骨微微颤抖。
一夕之间,所有的坚持都像个笑话。
心灰意冷,莫过如此。
此后的几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见。
通讯器被院里打爆了,谢刃来了好几次,刘茵见他状态十分消极,果断对外宣称他特殊时期到了需要静养,并把其他人都撵走了。
谢刃见状,只得留下了几管信息素,发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刘茵敲门进去,卧室里很暗,窗帘严丝合缝,郁识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
他本想再睡一觉,但昨夜醒来后就睡不着,眼睛空洞得发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漫无目的地看着虚空。
刘茵走过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总算不发烧了,你要不要起来喝点粥?谢刃买了你爱吃的蛋糕,刚走十分钟。”
她可以提起那孩子的名字,却没在郁识眼里看见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