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顺着前面一个一个找的。”
他扯起嘴角:“幸好上天待我不薄,没有错过你。”
他后知后觉地想到,如果没有出来会发生什么,唇边的笑顿时无影无踪,心底五味杂陈。
“你救了我的命,谢刃。”郁识低声道,“这几天我总是在想,我大概会和秦殷同归于尽,或者死在途中,或者死在第七区,直到看见你的那一刻,才真正感受到活下去的希望,谢谢你。”
谢刃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胸口堵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沙哑道:“任何时候,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郁指导。”
上方没说话,他接着说:“我在战场上,见过很多想活下去的人,有的被白磷高度灼伤,全身腐烂,有的被炮/弹打得肠穿肚烂,抱着肠子爬回掩体,有的被同胞救下来,但死于感染,不管多么艰难,他们都没想过要放弃生命,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郁识猜测:“是不是想替死去的战友报仇。”
谢刃点头:“这是其一,仇恨是一时的精神支柱,但报完仇后,还需要其他理由。”
“比如说,他们的家人、朋友、孩子,亦或者是暂时寄养在别处的宠物,庭院里没来及浇水的树苗,上战场之前看了一半的书,耳机里未曾播完的音乐……很多很多,没有做完的事情,都是他们活下去的理由,你呢,有没有没做完的事?”
郁识想起了邵英海。
想起郁松伟和刘茵,想起他的恩师和师兄,神奇的是,在被囚/禁的这几天里,他几乎没有空分心去想这些。
是啊,他有这么多活下去的理由,怎么能轻易地和恶人同归于尽。
谢刃轻敲挡板:“你应该想到不少吧,既然活着有那么多事要做,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把你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
郁识故意逗他:“那要是我们两个同时遭遇危险,你也希望我选择自己?”
谢刃认真地说:“没错。”
郁识愣住,他缓缓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能确保你的安全。”
空气安静了片刻,郁识故作轻松地哂笑:“你让我这个老师优点自愧不如了,遇到危险不应该是我保护你吗,小孩子说什么大话。”
谢刃闷声说:“谁是小孩子?你难道很大吗?我只比你小一岁零四个月,四舍五入约等于和你一样大,不就是上学比我早了点吗,哼。”
郁识古怪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谢刃不小心又说漏嘴,胡乱找了个借口,“天晷百科写的啊!你是半个公众人物,早就没有秘密了!”
郁识笑了起来,看来果然仰慕他的成果啊,连百科都记得这么详细。
他休息了半小时,回到指挥室继续连接通讯,并找到一箱营养剂,从缝隙里丢给谢刃,两人勉强靠这个补充体力。
谢刃在战斗中释放了太多信息素,靠着舱壁沉沉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头顶传来敲击声,郁识在喊他的名字,他醒过来应了一声。
郁识语气有几分急切:“我们飘到了第九区上空,有拦截舰正在过来,但始终发不出任何讯号,对方等了一会儿,现在好像想开火。”
谢刃立刻坐直身体:“看得清拦截舰型号吗?”
郁识说:“有遮挡涂层,要不……”
话音未落,军舰震动了一下,他跑去舱门口,看见拦截绳不知何时吸附在舰身上。
这是要拦他们。
第九区沙漠深处,伫立着一处极其隐蔽的指挥中心。
在漫天黄沙之中,这栋楼外表被风沙侵蚀,内部却有诸多高密仪器和设备。
指挥官看向屏幕,拦截舰已经对接成功。
他冲着对讲机说道:“队长,拦截绳已绑定,对面还是没有动静,我要不要再发一次威慑信号?”
那头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游刃有余的冷意,言简意赅道:“不用,反抗就直接打下来。”
指挥官:“是,我明白了。对了队长,昨天曾收到不明讯号,我怀疑和这艘军舰有关,里面的人可能想过联系我们……”
那头打断道:“你看着办,我短期内不回营地,所有事都交给你了。”
指挥官一愣:“您要离开第九区吗?”
alpha漫不经心地说:“我爸好像死了,我得回去扶棺。”
说完,信号被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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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晷两大孝子:谢刃,厉铮,一个为老婆想断绝父子关系,一个老爸失踪立马回去抢占小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