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识打断他:“我看你易感期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别掀衣服,我不想看。”
“嘁,这么小气,那你盯着我做什么?”
郁识幽幽地说:“我只是在思考,为什么我们的匹配度会这么高。”
谢刃勾起唇角,“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基因使然、命运安排、缘分注定呗,和我匹配度高,你难道不满意吗?”
不是不满意,是不正常,郁识心想。
“从古至今最高的匹配率,是王朝时期的帝后,数据记载为98.01%,要知道,超过95%每上升0.1%都极其罕见,我们的情况太诡异了,要是消息传出去,恐怕会被关进实验室,变成病床上的小白鼠。”郁识说。
这话似乎刺中了谢刃,他的脸色出现细微的变化,仅仅一秒便又恢复正常。
他笑道:“那很不错啊,可以关在一个笼子里,同吃同睡,无聊了还能做个伴。”
“……”郁识无语。
谢刃忽然眼神一凛:“开始了。”
郁识刚想问什么开始了,马上反应过来,是信息素开始生效了。
alpha的面孔逐渐泛红,额角迅速渗出汗水,有些难耐地低声喘气。
“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吗?”郁识第一次见到易感期,奇怪地问道。
安抚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似乎和omega不太一样,他注射完谢刃的信息素,会感到放松和舒服,可谢刃的样子明显不是放松。
镜头只照到他的俊脸,嘴唇抿得死紧,眼睛泛着赤色,看上去有点凶悍。
谢刃盯着他,眼神慢慢变了味道。
他心不在焉地哑声道:“有一点。”
郁识说:“怎么会这样,要不要让张院长给你看看?”
那张素白的脸上写满担忧,眉尖微微蹙起,折出细小的弧度,像玫瑰花瓣上被雨打湿的褶皱,格外惹人心痒。
谢刃的内心开始烙铁,半是灼烧半是疼痛,涨得疼痛。
郁识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屏幕上放大,比平时的社交距离要清晰得多,连他嘴唇上的色泽都看得一清二楚。
谢刃全然被本能操控,悄悄将手伸了下去。
怀着饱含罪恶的心情回答:“……不用,这是正常反应。”
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的手隐约在上下滑动,肩膀和脖颈保持平稳,上半身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嗓音粗哑得厉害,呼吸浑浊且急促。
“噢,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郁识放下心来。
空气静了一瞬。
“……和我……说说话吧。”谢刃仰起头,汗水顺着喉结淌下,咽了口口水道,“你第一次去科瓦讲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背/德的欲/望被热汗化开,时间回到了四年前。
郁识十九岁那年,首次拿到新人成果奖,被邀请到科瓦讲坛,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汇报演讲。
当时报告厅座无虚席,整个学校包括外界人士,都前来围观这个史上最年轻的首席研究员。
面对台下无数专家大拿、顶尖学者,他从容不迫地谈起自己的实验之路,中间穿插幽默风趣的段子,丝毫没有学术的枯燥,将现场氛围调动得热烈至极。
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是谢刃第一次在大屏上看见他,此前,一直以为他是个白发苍苍的学者。
当时因为写论文需要,路过中兴路抬头看了眼直播,没想到被他的演讲吸引住,不知不觉看完了整场。
围观的人纷纷调侃:
“这是汤老推出的代言人吧,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不是,你看项目名单,他的名字在第一个,实打实的一作。”
后来谢刃偶尔会想,十九岁的郁识,在那样的盛典会感到紧张吗?
二十三岁的郁识回答:“有点紧张,更多是兴奋,想到能和同行分享五年的研究成果,我前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他笑了起来:“那时候比较幼稚,还让师兄他们在底下拍照。”
聊起那场报告,他的话多了不少,给谢刃讲台前幕后的趣事,讲他第一次进实验室闹的笑话,讲他进步神速被怀疑是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