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熠没敢去扶他,即使隔着防护服,都不敢触碰谢刃。
处于应激状态的alpha会产生领地入侵意识,在受到肢体接触时,容易失去理智攻击人,新闻报道不乏易感期误/杀事件。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郁识弄下来的,赵熠暗自想道,总不能是拽着衣服拖下来的吧,我靠,郁指导好惨。
阻隔钢板门关闭,押送车驶入夜色之中。
半小时后,郁识在医务室的病床上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中年医生正在调试的输液袋,往上看去,袋子里装的是近乎透明的液体。
里面泛着金色的微光,像星河里的点点繁星,漂亮得让人出神。
信息素取自腺体,基本状态是液体,颜色各种各样,越高阶色泽越浅,接近透明的金色。
因此,高阶信息素也被称为“黄金信息素”,不过,这袋信息素在黑市的价格比黄金要高得多。
医生见他醒来,温和地问:“郁指导,你感觉怎么样?”
郁识的头很沉,周身残留着高温的余热,正在输液的手有种酥麻冰凉的感觉,那袋信息素看起来霸道,实际上像小溪一样缓慢流入身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刺激。
他点了点头,声音干涩:“还行。”
医生说:“我是k9军区总院的张欢,你可以叫我张医生,这袋是少……是你发烧的时候,谢刃提供的信息素,经过专业稀释,应该能让你舒服点。”
郁识没有太意外,沉默片刻后询问:“我和他匹配度有多少?”
“还没化验,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待会儿把报告给你。”
郁识说:“谢谢张医生,谢刃现在在哪里?”
张医生停顿了一下,“他家里临时有事,跟校长请假回去了。”
桌上有十几个小针管,他挨个放进冰冻盒里,嘱咐道:“这些是稀释后的信息素,接下来七天,你每天都要注射一瓶,切记不要忘了,否则还会继续发情。”
“按理来说,直接标记会好一些,但考虑到你们的身份、关系,以及其他因素,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
“谢刃说你不喜欢针头,这些都是隐形针管,你是第一次直接注射信息素,注意不要过量,每天不超过两支。”
饶是郁识精神虚弱,也察觉出这个医生的专业度非同寻常,能让k9总院的医生大晚上来给猎鹰团亲自跑腿,属实让人感到奇怪。
陈清明敲了敲门,“张院长,请问好了吗?”
张欢点头,收起医药箱出去。
许博涵嗷的一声扑进来,眼泪汪汪道:“师父你没事吧?我接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了,吓死我了,狗赵熠话都说不清楚,我还以为你被谢刃打晕了!”
他望着郁识放在毯子外的手,那只手格外纤细苍白,犹豫半天还是没敢握住,生怕弄疼了他,轻轻牵住他的小拇指。
“师父,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办,你要快点好起来呀。”他红着眼圈道。
郁识无语:“号什么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命不久矣了。”
“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你快呸一下!”
许博涵生气道:“正常发情怎么会晕倒呢,你是不是遇到乱放信息素的alpha了?不行,我要去查监控,看哪些alpha去过你办公室!肯定是有人做局,想害你!”
陈清明咳嗽了一声:“小许,你跟张院长去拿报告。”
“哦好,师父,你别怕,我马上就回来。”许博涵哭哭啼啼地出去了。
陈清明抱着手臂,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omega,“郁指导,我算是救过你两次了,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回答几个问题?”
郁识面无波澜,似乎早猜到他会这么说,“问吧。”
“你刚才问张院长要报告,好像不太相信,谢刃和你的匹配度很高这件事?”
郁识淡淡地说:“这世上不会有alpha,和我的匹配度高到能强/制的地步。”
陈清明疑惑:“能问问为什么吗?”
“不能。”
“……”
陈清明没有气馁,换了个问题继续:“你的腺体受过损伤,为什么还要植入芯片?这样会让情况雪上加霜,我个人建议你尽快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