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佟予归要买这种劣质衣服。
袁辅仁憋着气,一把将衣服甩在床上,控制不住地踹着床侧,怒吼道:
“佟予归你给我出来!”
“佟予归你在闹什么?”
他想到几种危险的可能。
并不是还没有藏身之处,如果将空间利用到极致,加上一些遮掩,是能藏的。佟予归设计酒吧时还点着图和他讲过,如何利用错觉让室内空间何处显得宽敞,何处私密。
“佟予归,你不许藏到危险的地方!”
“如果你非要玩捉迷藏。你赢了,好吗?我找不着你,你别吓我。”他哀求。他没有放过房间每一丝颤动,但满眼扫过去,都是空空荡荡的。
“你别吓我,你在哪?你是不是耍我?”
“阿予,你没有不要我吧?”
…………
眼泪夺眶而出,袁辅仁胡乱抹两把。他不爱哭,他不想哭,他气的要命。
“你tm,你……你在干什么?!”
他疯狂的重新翻了一遍每一个小死角,几乎可以确信,佟予归绝不在这酒店房间里。
迟不求被关在门外,起初只有些不爽,转念一想,万一布置些情趣,他看到也尴尬。正当他准备转身就走,却听见了好兄弟的吼声。
迟不求瞳孔微微放大。袁辅仁说过,万一他可能下手伤害,阻止他!
迟不求连忙拍门,趴在门板上大喊让袁辅仁冷静。
“佟予归……你凭什么?!”
袁辅仁终于遏制不住情绪,扶着床头低吼。
“你是我的啊……!”
“你说了喜欢我啊!”
“你先给我送的戒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啊!”
“难道我的付出都是无用功吗?难道你这么忘恩负义,不要我了吗?”
“你为什么耍我?你凭什么耍我?你怎么可能会不要我?!”
袁辅仁一遍遍反复地吼着,仿佛要确认某些事实,仿佛要有许多支柱从地里长出支着他的身体,他才能不倒下。
他胡乱从床头纸盒拽了面巾纸,几张还不够,再去拽时,忽然发现纸盒下一角硬卡纸。
他急忙拉出,对着光怔住了。
他跌坐在床上,眼前只剩下柔和熟悉的笔迹,外面有人在框框拍门,但他耳边无比安静,只剩下缱绻害羞,尾音微微勾起的声音如清泉滴向石壁。
“袁辅仁同学,这是咱们正式交往第17年,你还记得吗?”
把重病的怨气挪到佟予归身上的两个月,毕业前吵架搬出去的一个月,毕业告白后一面不见的三年,创业最窘迫时吃喝水电甚至母亲医药费都靠佟予归的几年。
都从这17年里轻轻揭过。
反面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小袁哥哥,你说也喜欢我就是默认在一起了,不能反悔哦。”
……不能反悔吗?
原来是他先违反的啊。他后悔过,转身过,所以佟予归的永远喜欢也失效了。
袁辅仁捂住头,那里从内到外痛的厉害,但比不上快要冲破胸膛的心脏,他觉得心快不属于自己了。
如果早些时候还能趁机捧给佟予归讨好献媚。现在,就是撞出来,在地上滚一圈,也没人要了。
没人会跪下捧起来,珍而重之地抱着被许多人背后骂过精于算计和丑陋的心,扬起脸露出羞涩的笑,任由他抱到床上肆意折腾了。再过分都可以,是甜腻腻地吻遍全身或刻意用力上顶都接受,只要能抱着他宣称的真心入眠,便能在睡梦中露出疲惫又满足的笑。
可是,佟予归他凭什么呢?
都找好了酒店,写好了甜蜜勾人的情话,做了莫名其妙的浪漫布置。
为什么连他一起,临时抛下不要了?!
阿予,你究竟在想什么?!
明明他承诺过做好正牌男友,明明佟予归连他的定金支票都收了……佟予归知不知道没履行要翻倍退定金的啊……!
如果这是黄雀在后,如果他在琢磨怎么把迟不求创办的公司捧到上市再到股价最高,养肥再宰的时候,佟予归也在琢磨怎么从甩过3次的不靠谱情人身上拿够回报就跑,这tm也太地狱了。
佟予归这么可爱,这么天真,这么会撒娇的笨男人都是个黑心眼子。他袁辅仁叫最亲近的人算计了耍了。
那毁灭吧,赶紧的。
…………
tmd,目光短浅,捞也不会捞个大的。
他诱惑佟予归做终生伴侣就把一半资产分过去,佟予归就不能演到十几年过渡后完全办好交接手续,演到他以为要永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