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园里也经常这样笑沛沛。
她觉得沛沛很像白蔻,可爱,治愈,抱起来非常温暖。
两人下车, 白蔻绕到后备箱提出来两个礼品盒,还有一个米色的礼品袋。
“给。”白蔻大方地把礼品袋递给裴月,“里面有龙井虾仁,荷叶鸡,葱包烩。”她笑眯眯地说。
听起来都是菜名?裴月有些不解地接过,下意识往袋子里看了一眼,玩偶?
在白蔻的注视中,裴月取出一个长得像虾仁的,只听白蔻声音介绍道:“它就是龙井虾仁,可爱吧。”
“……”看着手里这个头戴帽子,叼着一根草,尾巴翘起来,但却是烫熟虾仁模样的玩偶,裴月没忍住笑起来,点点头,把它放回去,“嗯,非常可爱。”
往电梯走的时候裴月想帮忙拿白蔻手里另外两个礼盒。
白蔻躲开表示:“不行,这是我要送给裴阿姨的,你只管拿好你的礼物就行啦。”
另一头,白虞桥回到家,开门看见了白蔻暂时摆放在客厅墙角的行李箱。
她换鞋走去,蹲在行李箱边,仔仔细细去掉白蔻还没有时间处理的机场标签,然后起身,拉着行李箱送进白蔻的房间,靠衣柜放好。
退出门之前她忽然朝房间里的照片墙望了一下,安静,缓慢地眨两下眼,白虞桥朝照片墙走去。
这个照片墙应该是白蔻刚住进这个家没多久弄好的,上面还有不少白蔻念大学时和同学们拍的照片,有一张四个人像是站在饭店包间里拍的,白蔻位于最左侧,帮站在她前面的同学举了两个小狗耳朵。
白虞桥缓缓地伸手,指背抚上照片里正在微笑的白蔻。
她错过了许多年,这照片里的人她只认识白蔻。
目光往下看。
还有白蔻毕业穿着学士服和卢童童的合照,两人站在央美的石墙前,一左一右做出一个武侠出招的动作,这张白蔻比上面那张笑得更为灿烂,阳光碎落在黑发上,或许那天风也十分温柔。
最角落还有一张令白虞桥忽然静止的双人照。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皱眉,取下了这张照片,拿到眼前看。
几近夜晚,深蓝色的天幕下,一座漆黑而肃穆的钟,白蔻挽着裴月的胳膊站在钟前,她稍稍歪头靠向裴月,右手幸福地在下巴处比了一个“八”,裴月亦是幸福的,淡淡笑着,左手举起一个“耶”。
白虞桥的目光凝在两张笑脸上。
突然有种被拉回到那一年,无可奈何,又无计可施的感觉。
她放回照片,垂下胳膊静静地站在白蔻房间里想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外走去。
砰。
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
“裴阿姨,好久不见!”
白蔻随裴月进门后热情地同裴英打招呼,送上茶叶和糕点。
“哦,是啊是啊。”白蔻坐沙发上看裴英做手势,时不时地笑,点头接话。
就这么寒暄一阵,裴英还是把白蔻当小孩,让白蔻去和裴月玩,她去继续准备晚饭。白蔻笑着点点头,起身,目光随裴英绕过客厅,待对方没看她之后才有些担忧地皱眉。
走近裴月,白蔻小声问:“阿姨这情况油烟会不会对它这里有影响?”指了指喉咙。
“放心,没问题。”裴月笑了笑,接着身体转向,“走吧,我去房间放这个龙井虾仁,顺便给你看上次讲过的骨骼标本。”
上次指的是白蔻晕倒之后她请裴月吃饭道谢的那次。
听说裴月现在除却动物园的工作,平时有空,还会帮忙做一些小型鸟类的骨骼标本,非常好奇,本来一直说着有时间要来参观看看。
一直没出现这个“有时间”。
白蔻没想到裴月还记得,于是原本想要回沙发去坐的人垂眸,看上去不知道想什么想了一秒,再抬眼,笑着接道:“好啊。”
“这是一只牡丹鹦鹉的标本,有的人也叫它爱情鸟。”
灯光中,小鸟只剩下薄如蝉翼、几近透明的骨架,却站在木枝上,保持着展翅的姿态,栩栩如生。
白蔻因为吃惊双唇微微张开,听裴月说完,扭头看了眼表情平静的人,再看回眼前这个似乎还没有巴掌大的标本。
“你这个是拿到手就是它的碎骨头?再拼装?”白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