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蔻看见这话忍不住笑起来,歪头反问:“哦,但是我身上怎么会有你的气味?”
白虞桥没接,只笑着皱了皱眉。
接下来几个小时里,白虞桥回到实验室忙碌,白蔻则重复着之前的日常,走四个馆,不觉枯燥,反复进行捕捉动态、纪录动态、修改动态的流程。
接近六点,她才又返回实验楼等白虞桥,后者回她消息,说还有点收尾工作,让她先上楼。
白蔻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看见白虞桥坐在电脑前,并没出声,用食指不断在屏幕上画圈。小吕姐背手站白虞桥身后,一边点头一边应道:“嗯……”
小吕余光注意到有人进来,一看是白蔻,笑起来:“蔻蔻。”
“小吕姐。”白蔻应声走近,接着还特别乖地停在两人身旁,对白虞桥轻喊了声,“姐。”
白虞桥微微笑起来,转头看了白蔻一眼。
小吕把另一张空椅子搬出来,放到白虞桥身边,让白蔻坐。
白蔻哪好意思:“不用不用,你坐吧,你们不是还在工作吗?”
“没事,你挨着你姐坐吧,我坐着看不明白,站着的视角更好。”小吕说完,愣是摁着白蔻让白蔻坐下了。
等白蔻坐好,小吕又专心回到和白虞桥的讨论中,回答白虞桥刚才指出的几处问题。
白虞桥呢,虽然有白蔻坐在身边,但与此前在食堂那次不同,她好似身边没有白蔻这么个人,稍稍环着胳膊,侧脸冷然,看屏幕看得非常认真,偶尔听见不满意的地方会绷绷唇角,但也没有第一时间打断小吕。
白蔻本来是以为白虞桥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收尾大概就是收收桌子,才这么进来。
眼下看她是误入了白虞桥的工作现场,而且还坐下来了。走又走不掉听又听不明白,白蔻索性拿出包里的平板,也开始工作。
等她仔仔细细改完一副线稿,刚觉得嘴唇实在干得厉害,起身走开没几秒的白虞桥走回来,坐下的同时在桌上放了一个东西。
“咚”一声。
这个“收尾工作”一晃持续到了七点半。
这时候,小吕去楼上等最后一次实验结果了,四楼的办公室里剩下白蔻和白虞桥两个人。
白虞桥倒也没有什么变化,安静坐在白蔻身边,翻动一本文件夹。
白蔻画得脖子有点酸,仰头转转,敲敲肩膀。
两人无意也像是刻意地维持着没有互动的状态,直到小吕带着报告从楼上下来。
她们三个人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吕和白蔻边走边聊,一会儿关心白蔻在哪儿念的大学,一会儿关心白蔻怎么没留在北京。
走到距离停车场入口还有几米远时,小吕说:“你们开车吧,我骑车去了。”
“骑车?你去哪儿?我们送你吧小吕姐?”白蔻讲。
“不用,我们住宿就在附近,骑车是坐一天了,锻炼锻炼身体。”
“哦。”白蔻点头,“行,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她目送小吕走远,人正看得有些出神,感觉到手被人握住了。
【我想你。】
今天白蔻从外地折腾回来,又忙了一下午,觉得累……反正她坐上了白虞桥的车。
其实她们刚上车的时候,差点要亲一下,突然有手电筒的灯扫过,白蔻吓得一下子将白虞桥推开,人也“咻”地倒回到座位上。
白虞桥估计被她这囧样逗得不行,转开脸,一直笑。
笑得白蔻都有些恼火了,咬牙警告:“白虞桥你再笑!”
白虞桥有这一点好,她非常听妹妹的话,妹妹让她“再笑”,她就更是一手撑在手肘下,一手捂在眼前,已经笑出气流声的程度。
白蔻心想“行行行你笑点这么低笑吧笑吧”,脸色不快地环着胳膊,转头看向右侧玻璃。
然后听见“哗”的塑料纸响动,接着胳膊被人碰了碰。
白蔻毫无防备地转回头,整张脸几乎被面前的玫瑰花映成红色,她愣了下,目光从玫瑰上移到白虞桥的眼睛:“……昨天那一束?”
白虞桥摇头,右手握拳竖起大拇指,在举花的左手上方滑动了一下:【新的。】
“怪不得你车上这么香。”白蔻说,她还以为是白虞桥变性子了,开始使用车载香薰之类的。
等白蔻捧住,白虞桥松开手,观察两秒,发觉白蔻不如她想象中那么激动,便默默在心中清单内把“送花”这个行为划掉。
“……”白蔻捧着花坐正,低头很近地嗅了嗅,“真神奇,还是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她说这话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