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秒后,前车红灯熄灭继续往前走,白蔻亦非常淡定地打转向,很快超过了红车。
就此,白晓初忘记了她原本在说的话。
白蔻也没有追问。
结果没过多久,白晓初又想起来,扭头看向女儿:“对了,你昨天生日最后怎么过的,看你朋友圈,是不是和童童去了景山?”
白蔻点头:“嗯,想去的餐厅都排不到位置,我跟她买了两桶泡面,还有一堆零食,先去她们园里逛了逛,最后去的山上。”
“喔。”白晓初看着前方,“我看新闻,这两年好多动物园因为没办法开放,都快倒闭了,童童那儿还行?”
“也不行,刚恢复开放没多久,客流特别少,她还想让我问问杨晚兮,能不能回来帮忙拍个纪录片,搞个直播啥的。”
“直播?”白晓初皱眉,“直播不都是我们卖货用的吗,动物园能行?”
白蔻摇摇头:“不知道啊,我也不清楚。”
到家,开灯。
白蔻这套房是三室一厅外加一个小书房。
当初买的时候白蔻想买个小点的,跟她妈说一人住一间,两室一厅就足够了。
白晓初“啧”她一声:“虽然你姐常年在北京,万一她偶尔也要回来住呢。”
白蔻无语地笑了一下,心想她回来住关我什么事,但还是半推半就,买了现在这套。
肉疼得不得了,手都画麻了贷款还没还完。
最大的一间卧室是白晓初的,白蔻帮她把行李推进去,说:“家里没菜了,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白蔻太感动了,蹬蹬蹬跑来厨房像小时候一样环抱住白晓初。
“母亲!真是有母亲的孩子像个宝!”
既然如此,正好卢童童把动物园共创的合同发到她微信里,白蔻坐回沙发,点开,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翻看。
当年白蔻苦熬了一年多是有用的,最后以专业成绩第九,总分第三杀入了央美。
白晓初特地为她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升学宴……白蔻从未发现她居然有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的亲戚。
中间,大家还非要拱一个人上台跟她合照。
“姐姐妹妹都这么厉害!晓初教得好啊!”
“是啊是啊!最厉害的就是晓初了!”
在一众赞叹声中,白蔻扯着嘴角,勉强跟白虞桥照了张相。
其实关于白虞桥的事,白蔻也没有那么想不通,大约冷静过后,她心底还是为白虞桥开心的,只是开心之余……非常复杂,也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把她当小孩骗。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从高阿姨找到白虞桥的一开始,大家就把这事告诉她。
会不会一切都好很多?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而且说到底,她最不理解的还是白虞桥的那番话,一副很有苦衷又讲不出口的样子。
……
不过事到如今,有关这件事的这一切烦恼,都是那个十八岁的白蔻会想。
现在的白蔻,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彻彻底底跟白虞桥变得不熟了。
属于一个每年不得不聚在一起,但平日里基本不发消息的状态。
也不怪白晓初都看出来她俩的陌生,总是忍不住提醒她:“白豆豆!你还是要多跟虞桥联系啊!”
叮咚!
手机里进了一条河延手机报的垃圾短信。
白蔻拿起来快速扫了眼,滑动,删除。
注意到下面还有她昨晚玩完到家,都凌晨,才分别回给杨晚兮和白虞桥的“谢谢”,没太在意,也顺手删除了这两条对话框。
两天后是白蔻的初中同学会。
时隔……有没有五年?总之是她们班同学忽然在群里at她这个班长,问能不能组织一场。
她还是开着接白晓初的这辆车,一个人前往和同学们约定好的一家自助铁板烧餐厅。
餐厅停车场在楼上,要绕四个很狭窄的弯上坡才能到达。
白蔻的车跟在一辆黑车后,进坡口,起初一个弯她们前后缓速,顺利通过。
到第二个弯就不对劲了,前车开始频频熄火,疯狂亮红灯。
白蔻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耐心等待,心想这么容易熄火,开的不会是手动挡吧?
大约十分钟左右,两辆车才终于驶入位于大楼五层的露天停车场。
黑车先开入一处空位,白蔻路过它后面,又往前找了几个。
“喂?啊,我到啦。”白蔻“砰”地关上车门,“停车场呢,你们先进去呗。”
她绕过车身,背影径直走向商场的下行入口。
裴月下车后绕到车灯处,弯腰检查半天,果然擦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