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虞桥告诉她是在公司楼下随意买的,下次要是再碰见了,再想办法保温带回来。
“……”杨晚兮感觉自己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
她闭眼,深呼吸,真的很不想转身。
“虞桥姐!”她转身,露出笑容,循着香味低头,“哇!糖炒栗子?”
白虞桥笑着点头,做了个掀开衣服放进去的动作,再把袋子举高:【热的,试试?】
水平静地留在锅里。
杨晚兮和白虞桥面对面坐餐桌,两人都低头剥着手中的板栗。
该怪她眼神太好吗。杨晚兮注意到白虞桥拇指和食指都贴了一张很细的创口贴,所以剥了半天没剥开,很费劲的样子。
杨晚兮收回目光,心中黯然叹息,三下五除二剥松手中这颗,就着壳,送到对面的白虞桥手里。
“来。”
【谢谢。】白虞桥笑道。
“我们每天都提醒白蔻……”杨晚兮顿了顿,垂着目光说,“虞桥姐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说完抬眼,只见白虞桥咬了半颗栗子,手里还捏着半颗,很温和地对她点点头。
杨晚兮不由得笑了。
陪白蔻进行完现场确认,从南京的考点走出来,白蔻忽然找出包里另外两张准考证。
三张都举起,对着太阳晃了晃。
“唉,要是三张都能过就好了。”
杨晚兮看手机走在白蔻身边,听完白蔻的话,视线从屏幕上挪出,瞥了眼白蔻举起的准考证们。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也不敢太相信。”白蔻收手,“上次联考就是太相信,结果考了一团糟。”她合十双手,“这次我只许愿身边坐个正常人就好!”
杨晚兮笑了声,手指一顿,刷到裴月发在朋友圈里的一张鱼缸的照片。
照片里底部铺着白色的小石子,石子间种着一朵朵桃红色的花,其上还飘荡着像豆芽一样的……水草?
鱼有五条,小的四条很模糊看不清,游得最靠近水面的一条,张开紫红色的鱼尾,是杨晚兮从前没见过的品种。
那次联系过后,裴月真断断续续给杨晚兮发过几次短信。
说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有去看心理医生,加入跑步协会,还加入了一些华人爱好会。
反正还真把她当树洞。
每一次信息结尾总会很客气跟杨晚兮加一句“谢谢”和一句“祝你们也健康快乐”……有时候杨晚兮也会怀疑,裴月和白蔻真就这么再无联系了?
估计是今天中了邪,或者是感觉白蔻心情不错。
“白豆豆。”杨晚兮保存这张照片,从相册点开,喊了声。
“嗯?”
她举手机把鱼缸的照片给白蔻看,没说话。
“哇,好漂亮。”白蔻的赞叹不像是假的,“你朋友养的?”
咔嚓。杨晚兮锁屏手机,忽然觉得自己这又是在干什么?
“嗯。”她点头,“朋友养的。”
两人从南京辗转回北京,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白蔻先进门,发现客厅灯没关,扭头,更是看见她姐披着一条毯子,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嘘!”白蔻立马回身跟杨晚兮竖起食指。
杨晚兮轻轻带上了家门。
平常闹归闹,两人在使坏这方面有着十足的默契。
她们齐整整蹲在沙发边,一起默念“三、二、一”,一人伸左手,一人伸右手,同时戳在了白虞桥的脸上。
“……”
白虞桥睁眼,对上两张灿烂的笑脸。
白蔻:“姐你干嘛不进去睡呀!”
杨晚兮:“也就是这里有暖气,换河延你都冻成冰块了。”
白虞桥坐正身体,一边笑着,一边揉了揉脖子。
二月底,白蔻正式随大部队开启校考模式,白虞桥也要跟导师课题组,前往深圳出差。
杨晚兮送白虞桥出小区,见白虞桥忽然停住,转回身看她,抬手想比划什么的模样。
“放心吧虞桥姐,白蔻有我看着,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啊。”
白虞桥拉着行李箱,安静地看杨晚兮一会儿,松开拉杆,走近杨晚兮。
她抱住杨晚兮,让杨晚兮宽心似的轻拍两下背。
松手,【再见】,白虞桥笑着比划,转身朝地铁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