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觉得你们艺考比我们普通高三还累啊。”卢童童在电话那头讲,“现在还是要每天早上七八点就到教室画画?”
“七点。”白蔻说。
“佩服啊。”卢童童感叹了声,又想起来问,“对了, 小兮姐送你什么礼物?”
“嗯?”
“你上次不是说她跟你讲十八岁要送你一个意义非凡的礼物吗?”
而且当时是汤姐和黄金热热闹闹在聊天, 白蔻隔桌子喊了声“羊亏亏”, 大方伸手:“你说的意义非凡的礼物呢?”
杨晚兮原本低着头, 没表情晃动玻璃杯里的冰块, 闻声抬眼看她。
还看了她姐一眼。
然后才笑说:“哦,忘拿出来了。”
杨晚兮转身手伸进包里,摸索片刻,取出一个并没有包装的相机盒, 递给白蔻:“生日快乐。”
“哇!”白蔻双手接过, “居然是这个!”她当即靠近白虞桥炫耀, “姐你看!”
杨晚兮推开酒店的房门,将房卡放入电力槽, 屋内瞬间亮起一圈暖黄的灯。
“……”
杨晚兮叹口气,往里走,将没有拉紧的挎包随意甩在床尾。
人也无力地随之趴倒,闷在被子里好半天, 扭头,看向这个黑色的挎包。
没拉紧的缝,露出一张卡片。
第一行字写着:【宝贝白蔻,生日快乐!】
杨晚兮默默地看了许久,抬手抽出这张卡片,人翻身仰躺着,眼波流转,再仔仔细细把自己的心意看了一遍。
最后,她将卡片压在心口,闭眼,叹息。
“童童,我觉得今年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年。”
“嘿嘿是吗,那我也觉得幸福!”卢童童在电话里讲,“能跟你和好我最幸福啦!”
这晚白蔻罕见地梦见了她们从前一起补课的画面。
卢童童打瞌睡,她趁姐姐注意到之前赶紧拍拍卢童童的手,羊亏亏则是叉着胳膊在旁边说:“都看见啦。”
醒来的时候仿佛都在笑,笑着笑着,白蔻望向天花板,又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因为在梦的末端,有一个人敲开她的家门,在门口笑着问她。
“白蔻,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起床,出房间洗漱,正捏着牙刷“chuachuachua”地发呆,听见家门“砰”地响了一声。
白虞桥一早就出门了,出门前还进白蔻房间,揉了揉迷迷糊糊正在睡觉的白蔻。
“唔,羊¥%&*来啦。”白蔻满嘴泡沫,支出半个身子含糊不清。
“嗯。”杨晚兮浅淡地笑了笑,眼见要直接回房间。
白蔻赶紧低头,咕嘟咕嘟漱掉泡沫,走出卫生间提醒杨晚兮:“早餐在桌上哦,姐姐准备了三份,她说你今早应该会回来吃。”说完眯眼笑。
“……”
杨晚兮没接话,转头望向那方安静的餐桌。
二人面对面坐下,十八岁第一天,白蔻心情甚好,愉快哼着歌,左一口包子右一口豆浆。
反观她对面的杨晚兮,拿起塑料袋,沉默看着包子半天没吃一口,颇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
“星期天我们还能去看一次电影。”白蔻说,“下周就过年了,是你回河延去,还是杨阿姨过来呀?”
杨晚兮抬起目光看着白蔻。
白蔻端起豆浆喝:“嗯?”
杨晚兮低头:“星期天我有事,就不看了。”
“哦?”白蔻恢复成小时候那样,“谁上次还说以后我们每周都能一起看,那这就要算你欠我一次哦。”
“嗯。”杨晚兮漠然点点头。
关于杨应芸究竟来不来北京过新年,属实拉扯了好一阵。
白晓初意思是趁有假,孩子们刚好都在北京,就当来旅游了。
杨应芸虽然心动,但电话里又担心万一急诊科出个什么事需要她,那北京天远地远可就赶不回去。
白晓初坐在一堆手填的快递单前,笑得非常无奈。
“阿芸,地球没了谁照样天天转,你们科室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负责人,有条件有时间,来吧,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啊。”
杨应芸飞来北京的这天是14年的大年三十。
湖面都结冰了,白晓初和杨晚兮一左一右挽住杨应芸胳膊。
走出机场的一瞬间,杨应芸感慨:“哎哟!这边也真冷啊!”
三个人在下午四点到家,白蔻六点半也从隔壁画室匆匆赶回,一进门,白白的一团裹着寒气,径直扑向杨应芸:“杨阿姨!好久不见啦!”
杨应芸笑得眯了眼,一边回抱白蔻一边看向白晓初:“白豆豆果然还是这么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