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学习、生活, 什么都行吧,她初中高中住校,后来又去北京了,其实我跟她也没有太多时间聊天。”
阮姚听完点点头:“这倒也是,白虞桥以前基本一整天不碰手机的,哪怕是我们都在玩,她最多也只是拿出来看一眼。”
说到这,顿了顿,阮姚忽地笑起来,叉子快速指了下白蔻,“而且我发现她基本都是在回你的消息,别人是妈咪宝贝,她是妹妹宝贝。”
“哈哈真的啊。”白蔻眯起眼睛笑。
“十点半?”
白蔻惊讶,可是她记得姐姐在家的时候,每晚会复习到一两点,她都在旁边熬不住睡着了,姐姐还在看书。
“我猜她有个不执行就会死的计划表,十点半睡觉,六点醒,躺在床上等亮灯,我们当时是六点半亮灯。”阮姚说,“中午她雷打不动回宿舍睡觉,晚上吃完饭,一定会去操场散20分钟的步。”
“你说她是机器人吧又睡眠充足休息时间特别合理,你说她合理吧,又怎么能一周每天一模一样?”
白蔻沉思没接话,阮姚继续道,“不过呢,也有一段时间她不太规律啦,那个月月考我记得她是滑到了我们班十来名,我们班主任天天找她谈话。”
白蔻眨眨眼:“哪段时间?”
“就是高三她不是突然回家住了么,我估计是不是你们家里作息不一样,反正她在学校每天都哈欠连天,精神萎靡,看上去特别累,我都以为是你们家里出了什么事。”
回家住……
白蔻皱眉回忆,那段时间姐姐确实每天都要学到凌晨一两点……
“哼,说起来她物理考差了我还去安慰她。”
阮姚环起胳膊,撅嘴,“结果她说没事,只是太困了就没写最后两道大题,趴着睡了一觉,白蔻你姐是不是人啊?”
不是……
白蔻也记得这件事,当时她姐姐把成绩带回家,她和妈妈担心了好久,她晚上纠结了快一个小时,才去姐姐房间。
她那时蹲在白虞桥身边,拉着白虞桥的双手,担忧得自己都要哭了,问姐姐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
她姐还难得露出失落脸跟她点头来着!
原来只是因为困才考差了吗?!
……笔记本?
白蔻顿时又想起她和羊亏亏都借走过的厚本子。
非常非常厚的一本,注解特别详细,她当时还纳闷过,那么厚那么多字的本子,纸页却呈现出一种崭新的状态。
崭新到就像买来写完便放着了。
这个中午,白蔻真是对白虞桥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因为聊了太久,到该回学校的时候,两人还是结伴一起回。
路过一家外观破旧的店面。
阮姚仰头瞥了眼招牌,嘴角上扬:“好怀念啊,以前我跟你姐还来这里上过网。”
“啊?”白蔻大跌眼镜,“你是说你们高中的时候吗?”
“是啊,不过那会儿都高考完了,我们来学校拿东西,我提议的。”
阮姚还有些高兴地拍拍自己,“当时觉得有身份证了毕业了,就是成年人了嘛,必须进网吧试试。”
“那,那你们在网吧玩的什么呀?”
“我好像玩的是炫舞还是音速吧。”阮姚说,“你姐我记得,她玩了一整个下午的炸弹人。”
“炸弹人?”
“就是放泡泡炸人的那个,q/q堂还是泡泡堂来着?”
这天晚上白蔻给白虞桥打视频,很兴奋问:“姐姐你高中还玩过q/q堂?那你怎么没加我和羊亏亏的好友呀?”
【玩过。】视频里,白虞桥非常淡定地打字,【那时候你们已经不玩了。】
高二办教学观礼活动这天,白蔻正捧着一堆练习册,路过楼梯,看见裴月的妈妈。
裴月妈妈身旁还有几个穿着正式的大人,她很显然也看见了白蔻,目光与白蔻短短地接触了一瞬。
好巧不巧,白蔻她们班还是这次观礼活动的重点示范班。
上课前,她们一群学委依照老师安排,依次帮班里同学调整座位。
走到最后一排跟同学说完话,白蔻瞥见裴月妈妈正站在后门外不远处接电话。
一直想着有机会要跟裴月妈妈道歉……
要不要趁这次?
白蔻无意识抓紧手边的椅背,非常紧张,也会害怕,万一裴阿姨不接受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批评她怎么办?
这一刻,白蔻十分纠结,出现想要逃避想要干脆装傻到底的“坏心思”。
可是当她看见裴英放下手机的一瞬间,还是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义无反顾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