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蔻极为眼熟却又想不起来的亲戚还是一眼相中她:“哎哟晓初你看看!就一年没见!白蔻居然长这么大啦!”
每年这个时候白蔻真是特别羡慕她姐。
因为她姐不会说话,所以不用说话。
而且很显然,在某年她哭丧着脸跟她姐说“羡慕”以后,她姐也get到了这点好处。
比如现在,白蔻左右手都被拉着,左边人说,“我是你三姨姥”,右边的人笑,“我是你二姑婆”,白蔻头晕目眩,一边颤颤巍巍地喊道:“三姨姥、二姑婆……”,一边回头看向她姐。
枣花镇这个类似四合院的地方,据说是白蔻的什么太姥姥留下的,哎呀,反正白蔻也说不明白。
总之同亲戚们寒暄完,她妈妈被拉进了里屋,白蔻赶紧拉着她姐往楼顶上去。
果然看见一众和她们年龄相仿的人正在晒太阳。
有人回头望见她俩,立即起身招呼。
“蔻蔻!虞桥姐!”
楼顶上有小板凳,懒人沙发,长椅,还有一架仅供一人坐的秋千。
这会儿别的小孩都忙着聊八卦、打游戏,秋千无人问津。
白蔻独自走到这自制秋千旁,似乎不太放心,手捏着秋千架晃了晃,仔细观察中。
这时候,白虞桥费劲纠正完表妹感兴趣新学的手语,转头一眼望见白蔻正要往秋千上坐。
她赶紧走过去,从后扶住白蔻的背。
“嗯?”白蔻坐稳,扭头看了眼,笑起来,“姐姐你想试一下不?”
白虞桥摇头,右手仍抵着白蔻的背没让秋千动,左手先握住面前这根秋千绳往下拽了拽,再绕到另一侧,握住。
“你放心吧我都检查过了,很牢固的。”白蔻说完,脚尖蹬地面,屁股带着秋千坐板往后做准备姿态。
白虞桥听完白蔻的话,点头,松手。
尽管她微微仰头环视的神色中仍有一丝怀疑,但还是选择干脆地让到一旁。
白蔻的身影便在她眼里前后晃荡起来。
吃团年饭的时候,长辈们拱一众小辈都要尝一口白酒,图个喜庆。
白蔻勉强抿了一丢丢:“……!”妈妈呀,辣得想当众跳起来!
她下意识扭头想跟她姐分享,却见白虞桥不慌不忙地喝空了小瓷杯,放下,在一众长辈的表扬中微微笑着。
“……”白蔻看回自己这小杯子里还剩下的一口。
眼一闭!
yue!
白蔻决定暂时放弃成为大人。
饭桌上难免还会遇见的话题是:“诶,虞桥呢,虞桥恋爱没有?”
正与蟹钳大战的白蔻突然就静止了,她自认为很不明显地瞥向她姐。
结果那提问的人瞬间点出她,“哈哈哈蔻蔻你看你这表情好奇得呀,你姐可以恋爱你还小,千万不能早恋哦!”
“啊,哈哈,我当然不会啊。”白蔻窘迫地应道。
白虞桥垂眸,用筷子夹了下碗里的花生米。
晚饭后不久院里响起摔炮的声音,但都是七八岁的小孩在玩。
白蔻兀自倚在门框边望着,表情沉稳,看上去在深思什么。
坚持留到最后,帮忙收拾完的白虞桥走出来,她伸手去白蔻眼前晃晃,等白蔻看她,用手势问:【在想什么?】
白蔻:“我也想玩,但是我们没买摔炮嘛,去找这些妹妹们要又好幼稚啊……”
白虞桥听完,笑了笑。
然后她给白蔻比划了一个:【等我。】
白蔻见她姐径直走到那群小孩身边,最高的小孩个子也只到她姐的腰间,她姐在某个孩子的面前蹲下。
“这么小能看懂手语吗……”白蔻忧心地嘀咕,正准备跟过去。
却见小朋友超级开心地点点头,从她姐手里接过一袋花花绿绿的东西,然后把另一个黑红色的盒子递给了她姐。
白虞桥走回来,把黑红色盒子又摊给白蔻。
白蔻接过,光拿到手上就能闻见摔炮这浓浓的火药味。
“你给她什么了?”白蔻更好奇这个。
【糖。】白虞桥回答。
白虞桥把摔炮换来后,白蔻拉拉她姐的袖子提议:“我们出去玩吧!”
院外是一条横向的小路,窄到只能让一辆车单向通过。
大年三十的前一夜空气非常湿冷,白蔻和白虞桥都裹着厚厚的围巾。
二人的裹法完全不同。
白蔻喜欢把围巾对折后紧紧绕脖子一圈,再将尾端穿过来,半张脸是一定要躲在围巾里保暖的。
平时白蔻见得少,那会儿天气也不是很冷,也就不管了。
眼下她里三层外三层地牢牢裹好,都觉得不防风,转头见姐姐的脖子都还露在外面。
不行!看着就很冷!
白蔻突然笼罩到眼前的瞬间,白虞桥连呼吸都短暂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