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晓初送白蔻去学校的路上,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月经提前了?”
白蔻正斜靠在玻璃上补觉呢,迷迷糊糊听见这话:“嗯?”
“你姐跟我说你这可能会跟军训这几天撞上。”
“喔。”白蔻坐起身,揉了下眼睛,“是有可能,但是没事,还没来,就是犯困。”
“要不要我给你请个病假呀。”
“不用不用,太夸张了。”白蔻摆手,“要是不舒服我再给你打电话嘛。”
高一军训统一住校七天,上午是收拾寝室的时间。
白蔻拉着行李箱和陶淼在操场侧门汇合,边聊她们各自搜索来的军训见闻边朝203走。
快到203门口时,白蔻又接到她妈妈的电话,顿了一步。
放下电话,见走前面的陶淼去而折返,脸上还有一丝尴尬的神色。
“咋啦?”白蔻被挽住,疑惑。
“那个、那个,你知不知道我们班的肖颖?”陶淼往脑袋上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短的头发,你记得她吗?”
白蔻摇头:“没印象。”
“哎呀……”陶淼挠挠脸颊,“她是我初中同学,听说她是一个……”说着,竖起食指,弯了两下,“这个。”
“这个?”白蔻学着弯了两下,“什么东西?蚯蚓?”
“不是!”陶淼莫名涨红了耳朵,人俯近白蔻耳朵边,嘀嘀咕咕了一句。
“就是,不奇怪吗?”
从小知道杨晚兮有两个妈妈的白蔻:“不奇怪啊,这有什么?”
八人寝室内满地都是行李。
挤满家长和学生。
只剩下靠近门的两个下铺没人选。
白蔻无所谓,问陶淼:“你想睡这张还是那张?”
陶淼唉一声抿唇,左右看看,指远一点的一张:“我睡那个吧,这边能看见阳台,我怕晚上太吓人。”
“行。”
白蔻笑着点点头,矮身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平,拉开,有条不紊地忙起来。
中午裴月下课,来寝室门口找白蔻。
与肖颖擦肩而过时,裴月一向冷淡的面色一怔,无意识扭头望了眼肖颖的背影。
“嘿!”白蔻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到她身边,伸手在她面前挥了一下。
裴月眨了下眼,看回白蔻。
白蔻:“你看什么呢?”
裴月:“没。”
白蔻和裴月迟一步到食堂的时候,正巧碰见肖颖端着餐盘,一个人返回来找空桌。
对上视线,白蔻当即笑着抬了下胳膊:“嗨肖颖!”
虽然寝室互相自我介绍过,但压根没想到会有人跟自己打招呼,肖颖 脚步一滞,迟疑片刻,挤出笑容:“……你、你好。”
排队等打菜,裴月突然小声问:“刚才那个也是你朋友吗。”
番茄炒蛋,青椒土豆丝,那个是糖醋里脊?正在专心琢磨午饭的白蔻没听见裴月的话。
裴月难得坚持,从身后碰了下白蔻的手背:“白蔻。”
“嗯?”
“刚才那个也是你朋友吗。”裴月又重复一遍。
“刚才?哦你说肖颖?”白蔻说,“上午刚认识,她跟我和陶淼一个班,军训住我上铺。”
裴月似乎不想听这个答案,皱眉垂眸了一秒,低声含糊:“哦,我看你刚才那样,还以为你们是朋友。”
“可能过两天就能成为朋友吧。”白蔻说,“她人挺好的,刚才还帮我跟陶淼抬箱子。”
裴月:“……”
白蔻言出必行,且效率极高。
下午离开宿舍前,只有白蔻有带防蚊喷雾来,于是便很热心肠地给每个室友都喷上。
轮到肖颖,她特别不好意思,面对白蔻坦然的目光,只伸出右手:“我,我喷,这里就行。”
“这哪儿行啊,蚊子又不是只咬手。”白蔻右手捏着喷雾,左手画圈示意,“你转一下嘛,我绕着你多喷点,秋天的蚊子可毒了。”
下午军训第一项是分组,站军姿。
白蔻和陶淼被拆散,室友里也只剩下肖颖跟她留在一组。
开训典礼时,白蔻和肖颖左右并列站。
白蔻仰头,听着听着对悬挂高空的一串彩色气球放空,从右看到左,再从左看到右……
“嗯?”
她余光发现肖颖好像在看自己,似乎有话要说,便主动扭头露出一个非常友善的笑容。
结果肖颖一瞬间慌了似的,涨红脸,摇摇头,立马把双眼扭正,望去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