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蔻眼里,就是有点凶巴巴的程度。
一向乐天派的白蔻在这时居然一瘪嘴、低头,含含糊糊说了声:“对不起姐姐我等会儿再来……”
转身要走。
白虞桥吓得连忙起身拉住妹妹,把人带进怀里又是揉揉脑袋又是揉揉背。
然后,白蔻就这么窝在姐姐怀里哭了。
大约五分钟后。
白蔻坐在白虞桥床边,对着白虞桥义愤填膺。
“那羊亏亏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嘛!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就不理我了!”
“姐你知不知道!她回来那天我还特意送她礼物!画了好久!上课都画!差点被老师抓住!”
“她还非要说她没生气!没生气干嘛看见我就扭头!没生气干嘛只打一个字!没生气干嘛连饭都不来我们家吃!姐姐!羊亏亏太过分了!我也不想理她了!”
白虞桥耐心听着,只一个劲地笑。
等白蔻哭完也发泄完,她拍拍白蔻的手背,拿起桌上的笔,直接在她卷子的一侧写。
【杨晚兮是怕你长大了。】
白蔻歪头看了会儿这行字,再看向姐姐:“我不明白,她比我大啊。”
白虞桥又写:【嗯,你可以这样想,你长大她长大,以后你们都会有新朋友,你们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独一无二,你会害怕吗?】
“……”
白蔻沉默,想起那天没能收到最想要的礼物的那种失落。
其实比起签名,她更期待羊亏亏每一次特意为她挑的小零食。
她点头:“嗯,会害怕,姐姐,我明白了。”
白蔻先是慢慢站起身,对着白虞桥写的几行字又认真看了会儿,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脸。
“好吧,我现在就去找她。”
她转身要走,白虞桥拉了她一下。
白蔻回头,疑惑,却见姐姐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地笑了下。
松手,给她比划:【加油。】
白蔻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想了想,把自己的睡衣和换洗物品带上。
风风火火离开家之前被白晓初拽住:“干嘛呢干嘛呢,这么晚拎着大包小包上哪儿去?”
“我今晚去羊亏亏家住。”
“是吗。”白晓初不放心,要拿家钥匙,“那我送你过去。”
白蔻原本想说不用了,但转念想起一事,反手抱住她妈妈。
“好呀,那我可以求你个事吗?”
“……”
白晓初等在超市收银台,见白蔻拎着满满两篮零食路过,受不了了,大声,“你适可而止啊白蔻!”
“好的好的!再一样再一样!”白蔻声音幽幽传回来。
道歉是要道的,钱最好别用自己的,本来零花钱就不是很多嘛。
送白蔻上家属院的路上,白晓初非常好奇:“你跟你小兮姐姐几年都没吵过架了,这回为啥呀?”
“嘘。”白蔻竖起食指,“妈妈,我现在是初中生了,有秘密,请你不要问。”
“哦?”白晓初伸手,“初中生把钱还我。”
杨晚兮听见门铃,“咳”地咳了声,拉高口罩。
开门见是白蔻脸色一沉,但后面还有个白阿姨,又不得不笑:“白阿姨。”
“呀,小兮你这是感冒了吗?”
“嗯……”杨晚兮吸吸鼻子,“前两天降温没穿够衣服。”
“哦,你妈呢?”
“她今晚值班。”
“哎呀好啦妈妈。”白蔻硬是怼着杨晚兮的身体往杨晚兮家里一挤,站门内转身,跟她刚花过钱的妈妈挥挥手,“晚安,再见。”
砰。
无情关门。
白晓初:“……”能今晚就把白蔻踢出户口本吗?
客厅电视开着,看上去正要放影碟。
杨晚兮回沙发靠右坐下,白蔻作势也要坐过去。
杨晚兮瞪她一眼:“我感冒,离我远点。”
“没事我不怕,杨阿姨说过风寒感冒不容易传染。”
“哼。”杨晚兮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没管白蔻,拿起遥控板让碟片机关上。
白蔻把扫购来的一堆零食放桌上,诚恳:“羊亏亏,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
杨晚兮:“你没事跟我道什么歉?”
正说着,白蔻余光瞄见电视屏幕中突然出现杨晚兮的脸,惊讶,一下子就扭身对着电视。
“你广告出来了呀?”
“嗯。”杨晚兮闷声应,“样片让我看看,下个月会播吧。”
杨晚兮神色怏怏地扫她一眼,把遥控板丢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