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保证自己的承诺有效,戴琴还是做了一些尝试。例如这一日等敖小陆画完肖像后,拉着她回家拿出高一课本,开始给敖小陆摸底。
敖小陆的理科烂得一塌糊涂,唯一能救得只有文科还有英语了。索性假期还有十天才结束,戴琴就将自己的笔记本塞给对方,叮嘱对方好好背诵。
敖小陆打蛇随棍上,拿着笔记本就可怜巴巴地看向戴琴,说没有督促她可是很懒的。然后小心翼翼地拉着戴琴的袖子,说你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假期要帮爸妈干活,干脆就去我家住几天,给我当家教挣点外快呗。
反正她家送她去隔壁老师家补习也要一笔钱,还不如给戴琴赚。她看戴琴平日里也会给同学讲题,这教师素养一定行。
戴琴原本是想拒绝她的,可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向小狗,刚到嘴角的话就改成了“行吧。”
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这天傍晚,戴琴和家里的父母商量了几句,收拾好行李,跟着敖小陆回到市内。两人在日落之前回到陈家,下马的时候,戴琴转身看向天边的火烧云,脑子还有些蒙圈。
敖小陆倒是高兴坏了,拎着戴琴的行李从马上跳下来,一边牵着马往家中走,一边喊道:“妈妈,我把戴琴带回来了。”
阿尔丽听了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裁剪刀,和戴琴打了个照面,喊了一句”腾格里“,欢天喜地地转身就进屋子说要开始做饭了。
很快一家子热闹起来,做了一顿好吃的招待戴琴。
戴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敖小陆家吃饭了,但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留宿。晚饭过后,敖小陆催着她去洗澡,等戴琴出来的时候,敖小陆拉着到客厅,打开家里的黑白电视,给她放动画片看。一边放,一边和戴琴说:“等我洗完我们来看电影啊。”
敖小陆仗着自己是主人家,完全将学习一事抛到后头,洗完澡出来就开始往cd机里放碟片。第一次留宿的戴琴不免有些忐忑,老老实实地陪她看完了。结果敖小陆得寸进尺,第二天开始看起了古惑仔。
来了那么两三次之后,戴琴也彻底适应在陈家的生活。闲着也是闲着,她开始压着敖小陆学习。严格按照早八晚五的原则,掐着敖小陆学英语,背那些她抄写过无数次的英文单词所含的汉语意思。
因此每天早上八点,敖小陆的房间就会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鸟语,听得楼下的阿尔丽和陈父陈柯十分欣慰。不过这样的学习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没过两天,敖小陆的老师来了。
那是个天气很热的中午,她和敖小陆在房间里背历史重点,敖小河则在楼下开着电视专心致志地看电视剧。房间里有点热,三叶扇呼呼地吹着风,她盘腿坐在蒲团上,给敖小陆抛问题。敖小陆趴在地板上,哼哼唧唧地回答。忽然窗外传来了一阵中气十足的女声:“敖小陆!敖小陆!”
“出来。”
在这一嗓子之下,趴在地上的敖小陆如同警觉的狗,迅速从地上起身,踩着拖鞋就往外跑。她一边跑还一边欢天喜地的喊:“师父……”
戴琴听到她这么称呼,也连忙穿上鞋跑出门外,朝楼下走去。等她走到大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一个女人一手将笑得满脸开花的敖小河抱在怀里,另一手则探出来,张手捏了捏敖小陆的脸。
女人身高与敖小陆相近,一头大波浪的卷发上压着顶黑色的棒球帽。双耳坠着拳头大的耳环,上身穿着白色的工装背心,下身穿着军绿色的工装裤,腰间扎着一件同套装的工装外套。裸露出来的肌肤如蜜,眼眸深沉又明亮,看起来非常的健康。
戴琴看不出她的年龄,第一眼看过去,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和敖小陆相似的气息。
她站在门口,隔了好几步遥遥看着她们。好一会女人才松开敖小陆,抬手在她头上狠狠揉了一把:“又长高了点啊。”
敖小陆显然很开心,抬手摸着自己的头顶嘿嘿笑:“是高了那么一点,不过你这么一摸我身高又要缩水了。”
女人又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嗔笑道:“少贫。”
她笑着俯身,将怀里的敖小河放了下来,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小羊也长高了不少,更可爱了。”
比起自己的活泼的姐姐,敖小河的个性内敛,像极了自己木讷的父亲。她被夸得羞红了眼,一溜烟地从女人的身后跑过去,跑出了大门:“我去喊妈妈回来。”
和陈家人都打完招呼后,女人才抬眸看向戴琴,眼里噙着笑:“呦,这是哪来的俊俏小姑娘。你是小鹿的朋友吗?”
戴琴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姐姐好,我叫戴琴。”
“啧啧,小嘴可真甜,名字也好听。”女人称赞了她两句,接着笑笑,开始介绍自己,“我姓柳,杨柳的柳,你喊我柳姐就行。”
一旁的敖小陆听到这里,完全没有师徒之情,直接呸了一句:“柳无双你真不要脸。”接着转过头看向戴琴,和她说道:“戴琴你别听她的,她比我们大了二十多岁,你喊她柳姨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