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琴自知不对,可她没有交往过其他的朋友,并不知道怎么做,索性抿唇闭嘴。
敖小陆和她相处了那么久,早就知道自己的同桌是一块坚硬的石头。你要是硬要和她相融,肯定会被硌得鲜血淋漓。
但是敖小陆是个很慈悲的人。她既像是天边遥不可及的云,又仿佛拂过绿草的风,更宛若河底里坚硬又柔软的蚌。对于这世上的一切事物,都像她出生的这片土地那样,能够辽阔又宽厚地容纳其中。
例如此刻,她叹息了一声,放缓了语气,目光专注地望着戴琴:“我知道的。”
“我什么都知道的。”
进了重点班,可以遇到更好的老师教授,有机会考上更好的学校,这所学校里的每一个学生都想进重点班。
但是想进和能进是两回事,就像她和戴琴一样。
敖小陆是想进,但是没资格进。
因为她很早就明白了,她的学习天赋比别人要差很多。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无论怎么学,她的数学都是不及格的。
但是敖小陆从不会因为做不出数学题而懊恼。
因为她的画画很好,书法也很好,她可以走了别的路。
但是戴琴不一样,她是想进也能进。
戴琴的成绩很好,又善于学习,每次测验,都名列前茅。
她凝视着戴琴的面庞,温柔又宽厚:“正是因为你要上,所以当下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重要啊。”
作者有话说:
她是个刺猬,什么都要扎一下。
第11章 戴琴与第一次受挫
敖小陆的一句话,让戴琴起伏不定的情绪,奇异地沉静下来。
见她没有再乱七八糟地乱想,敖小陆松了一口气,继续将饭怼到她面前:“好了,吃饭!”
尽管戴琴百般不愿,敖小陆还是在医务室陪了她一中午,并振振有词地说“自己是班长,理应照顾好同学。”
赶又赶不走,说又说不过,戴琴只好随她去了。
兴许是药物让脑子清醒了点,又或者是敖小陆的安慰行之有效,下午的时候,戴琴没有那么焦虑了。一口气考完所有的科目,到了第四天晚上,所有人都放松了起来。
尤其是敖小陆,她甚至组织了一场捶丸比赛,带着一群女孩子在操场上玩耍了起来。只有戴琴重新变得异常焦躁,坐在自己位置上,翻着语文课本,不断地回想自己自己考过的项目。
她一时想自己的答题卡有没有涂错,一时想其他科目公式有没有套对,上晚自习的时候不断地在翻各科练习册,都快把书都翻皱了。
她这种火烧眉毛,如坐针毡的情绪,精准地传递给了敖小陆。敖小陆见她翻着练习册,看似严肃地绷着脸,实则六神无主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她忧愁什么。
她直接从自己的桌洞里抽出一本“趣味练习册”,翻开某一页的英语拼字填空,捅了捅她的手肘:“看看这个……”
戴琴扭头看向她,微微蹙眉。敖小陆伸手指了指练习册:“这个我不会,帮我填填?”
戴琴扫了一眼那个英语单词拼写图表,顿时拧眉,刚想喝斥一句:“考完试就想玩,你也太不务正业了!”结果敖小陆就立马双手合十,请求着她道:“拜托啦拜托啦!你英语比我好,肯定能做出来!”
“我是真的觉得这个很有意思,想要填出来的嘛。”
戴琴见她态度如此诚恳,一时语塞。敖小陆立即眯起一只眼,讨好道:“好不好?”
戴琴板起一张脸,伸手拉过练习册,硬邦邦道:“只帮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好好!下不为例。”敖小陆笑眯眯地,见她拿起笔,翻开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迅速拼写起来。
戴琴是一个专注力很强的人,敖小陆见她写过物理作业,一旦拿起草稿纸开始演算,就会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目前所做的事情当中。直到她停下笔为止,中间无论有什么样的干扰,哪怕是天塌了,都影响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