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她没再继续劝说,只是轻轻拉了拉肩上的毛毯,转身便离开了,身影很快融入了走廊的阴影里。

我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巨大的失落。

唉,我可真胆小。

我在心里埋怨自己,要是胆子能大一点,脸皮能厚一点,说不定就能和这位闪亮的美人多说上几句话了。

是的,戴琴的漂亮,是那种很客观的,毋庸置疑的美。

民宿的客人南来北往,形形色色,但几乎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单身客人,无论男女,都或多或少会对她生出些好感,想要靠近,想要索取她的联系方式。

我入住这半个月,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人用各种理由向她发出邀约,或是试探,或是直接。

每次看到那些怀揣着各样目的的客人靠近她时,我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高高提起。

幸好,她们无一例外,都被戴琴用一种礼貌而疏离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她像是草原深处一汪宁静的湖泊,投下的石子,只能激起一圈微澜,随即复归于平静。

随着她拒绝他人的次数增多,我对她的好奇心,也像春日草原上的野草,不受控制地疯长起来。

她看起来那样年轻,至多不过二十七八,可周身却笼罩着一种醇厚而静谧的气质。

像一坛被岁月深埋的老酒,又像那夜我见到的那棵神鹿树,引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探寻其深处的秘密。

我每天清晨起来,总能看到她拿着一本书,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下,身旁放着杯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看久了,便将书轻轻盖在脸上,靠着椅背,浅浅地眯个盹。

那时正值六月,草原上百花盛开,树下那些不知名的野花团团簇拥着她,红的、黄的、紫的,色彩浓烈得像莫奈笔下光影交织的油画。

我常常会忍不住去想,这样的一个人,拥有着怎样的过往?

是什么样的人生轨迹,让她选择停留在这样一片辽阔而寂寞的原野上,过着这般闲云野鹤,却又仿佛与世隔绝的生活呢?

好奇心就和痒痒一样,不被挠到舒服,就难受得慌。

直到那天清晨。

我在咖啡厅里熬了个通宵,总算校对完最后一页书稿。

推开电脑,打着绵长的哈欠揉搓僵麻的脸颊时,窗外的草原才刚刚苏醒。

薄雾像一层蓝色的轻纱,缠绕在远近的草丘上,露珠在草叶尖儿上闪着细碎的光。

就在这片万籁俱寂的静谧里,一阵急促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擂动的战鼓,猛地敲碎了这片宁静。

我下意识抬眸,循着声音望向那片被晨曦染成淡金色的原野。

蔚蓝色的薄雾深处,一个骑手的身影正破雾而来。

起初只是一个移动的黑点,旋即轮廓清晰起来。

是戴琴。

她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那马匹的毛皮在稀薄的晨光里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披着毛毯,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蒙古长袍,长发在脑后束起,随着骏马的奔腾在风中飞扬。

她伏低身子,与马背几乎融为一体,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朝着民宿的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踏过沾满露水的草甸,溅起细小的水珠。

风声、马蹄声、以及她袍角猎猎的声响,交织成一曲充满野性与力量的黎明乐章。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上了那马蹄的节奏。

转眼间,一人一马已冲到院门近前。

只见戴琴猛地一拽缰绳,那匹神骏的黑马长啸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刨划了几下,整个马身几乎人立起来。

而她,稳稳地高坐于马鞍之上,身子随着马的动势微微后仰,绷紧的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眼神锐利地望向前方。

那一刻,初升的太阳恰好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万道金光泼洒下来,为她和她的骏马镀上了一圈耀眼夺目的轮廓。

她高踞马背,像个刚刚征战归来,不可一世的女王。

晨风吹拂着她散落的几缕发丝,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柔媚,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英气与从容。

我隔着玻璃窗,屏住了呼吸,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攫住了。

望着这个仿佛从英雄史诗里走出来的蒙古姑娘,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了不起的盖茨比》中,尼克第一次站在长岛码头上,望着对岸那盏绿色的灯光,情不自禁伸出手去的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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