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从根本上,他无法从人类血肉中汲取能量,毕竟他不是丧尸、也不是异种。所以你们看到的他即便吃了那么多‘食物’,依旧瘦得几乎脱了相。”
“第二,跨过这条界限,自此他再也没法像以前一样,能通过摄入食物维持生命体征了。他永远不会满足,永远会像丧尸、像异种一样克制不住对人类血肉的渴望。”
“第三,他心中的恶念,也会如同异种一样,无限滋生。”
“所以——”“ x”先生舒了一口气,笑着问,“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们给骗到这里来了吧?”
原来,他也是把他们当做储备粮了。
他把他们骗过来,不过是想要找到机会,吃了他们。
或者……同化他们。
江白菱想到了当天宴席上,那一盆“狐狸肉”。
“你们都被骗了。”琴姥姥嗓音沙哑地说。
“你们是来帮忙的,却是来‘帮忙’送掉自己的命的。”
“所以,走么?”
她问。
江白菱两颗纽扣眼珠转向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等她动了动棉花手臂,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
一道温润平和的嗓音出现在门外,轻声说:“抱歉,我能稍微打扰一下大家吗?”
“非礼哥!”江白菱两颗纽扣眼珠都不自觉地亮了一下。
听到她的声音,门被从外面推开。
随即,头发略微被打湿、拄着盲杖的莫非礼就从门外走进来。
不仅是他——他的盲杖上,还拽着一只猴……咳,一个人。
“斜眼猴子!”江白菱又低呼一声。
“你才斜眼猴子!你全家都是斜眼猴子!怎么说话的——嘶!哈!”
斜眼猴子才刚因为被玩偶娃娃没礼貌的称呼应激怒骂了两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痛叫起来。
江白菱这才发现,他正跟个真正猴子似的被拴着。
“真巧啊,他居然还活着。”莫非礼笑了一下,动了动盲杖,“碰到他的时候,我就想,我们说不定还用的上他。他说不定也知道得更多……毕竟他也是这里本地人。那就干脆把他抓住,问一问好了。”
斜眼猴子也是倒霉。
好不容易从奇珍蓝蓝研究中心逃了回来,不成想却又被莫非礼抓个正着。
被莫非礼用精神力刺穿扎了几遍脑仁之后,他也学乖了,老老实实被莫非礼拴着,牵到了这里来。
“你从他身上有问出什么吗?”江白菱问。
“有。”莫非礼点头。
他看了一眼琴姥姥,又看一眼“x”先生——看到“x”先生肩头玩偶娃娃的时候,终究没忍住一愣。
随后才有点像忍笑一般转开视线,说道:“他看见了挺有意思的一幕。”
“‘魏延’——或者说这个坐在魏延身体里的人,’抓’住了数目绝对不低的一笔变异老鼠。带着它们,往这里来了。”
什么……?
江白菱这回是真的震惊了。
震惊地瞪着纽扣眼珠,看向“ x”先生。
原来……琴姥姥用来吸引变异鼠群到这里来的老鼠,是“x”先生为她抓过来的!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正常嘛。”“ x”先生看着肩头的玩偶娃娃笑了一下,“早在刚刚,我就跟你说了,我到这里来,是因为答应了某个人的一个请求——喏,”他下巴朝琴姥姥的方向点了点,“那个人,就在这里了。”
什么……他竟然是答应了琴姥姥的请求……他要帮琴姥姥一起葬送掉这里?
他跟琴姥姥早就认识?
是了……他也说过,他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了。
可是……等等……怎么越来越乱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到现在依旧不清楚,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白菱愣愣地转着眼珠。
好半晌,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只靠我自己硬想,还真是想不通啊。”
不如直接问问他们好了。
她看向依旧披着雨衣、整个人都湿透的琴姥姥,说:“距离变异鼠群到来……应该还有一会儿吧?”
“琴姥姥,不如我们先坐下来。聊会天吧?”
“如果今夜你真的要将一切都葬送……那至少也该让我们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