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江白菱喃喃重复。
“对。响春……是第一个。”
“后面就越来越多人消失了?不对……这还是‘人’呀,为什么你说,要我们帮你找到的,是一样’东西’?”
陈玉冬摇头:“因为响春消失后,第二个消失的,不是人。”
“是什么?”
“是一本相册。”
“相册……?”江白菱愣了一下。
相册跟人的消失有什么关系?
陈玉冬长出一口浊气,像吐出了一块压在他心口的石头,说道:“那是一本老相册了。”
“从三十年前一直留存到现在。”
“我们村里人一直处得都很好,所以里面也不止只有我家的人,很多村民都在里头……可相册消失的第二天。”
“相册里的吴老师也消失了。”
“他枕头边,多了一个人头,一个从照片上剪下来的灰白人头。”
“以及一个,数字:1。”
“我一看就知道,是从那本老相册里剪下来的。”
“后来就是一天一个……每天都是人消失了,相册里的‘人’出现了……周而复始。”
“而那张相片人头边上,数字越来越大……”
“直到我们听说奇珍蓝蓝研究中心里的那东西很厉害,我们村才开始派人去奇珍蓝蓝研究中心,希望能把它拿回来,用它对付那本相册……”
“等、等等……”江白菱打断他,不由插嘴反问,“对付相册?”
陈玉冬神情自若地点头:“是啊。那本相册一直在杀人……当然得想办法对付它。”
江白菱:“……”
相册既不是动物、又不是植物,更不是人……它只是一本相册啊!
又不会进化、不会变异,拿什么杀人?
“你想要我们帮你找的……该不会就是这本相册吧?”江白菱问道。
“是啊。”陈玉冬一脸恳切地点头。
江白菱:“呃……”
见此,魏延也讥笑一声:“小江姑娘,你也不信吧?”
“相册怎么可能杀人?”
“我看啊!就是响春在杀人!”
“她对我们行事不满意——准备替天行道,把我们全杀了呢!”
“你瞎说!”陈玉冬腾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响春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咱们全查清楚了,根本就没人贪孩子们的钱——响春为什么要杀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人贪了孩子们的钱——那就至于杀人吗?”
“响春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你少污蔑响春了!”
面对他的歇斯底里,魏延回以冷笑。
等他再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响亮的哭声却又突兀横插了进来。
“哇啊——”
一直被关在自己屋内的念春放声大哭。
嘹亮地喊着:“饿!好饿!我好饿啊!”
“爸!奶!我饿!我要吃肉!”
陈玉冬被他嚎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边骂,一边朝儿子屋内走:“这小崽子……纯粹就是一个饭桶!”
他拉开念春的房门,站在门口就高声骂了起来:“吃吃吃!就知道吃!一顿不吃能饿死还是怎么地!家里的粮食都丢了!还吃!我上哪给你变出东西吃来!”
“哇啊——”念春哭得更大声了。
很快,银发老太太就被他哭了出来。
老太太拎着扫帚,沉着脸,朝院内的魏延和江白菱几人就打过来,一边打,一边骂:“出去!都给我出去!”
“到我家来、把我孙子勾得直哭!”
“我看粮食也是你们偷的!出去!”
江白菱等人被一直赶到了大门口,魏延甚至挨了好几下子,屁股上都被抽出了两道灰引子。
陈玉冬又着急忙慌地往这边跑,嘴里叫着:“哎呦妈呀!您这又是干啥呢!”
“行了行了,打两下姓魏的就得了,别打我的客人们啊!”
连拉带拽的,陈玉冬总算把老母亲给抱住了,冲着江白菱等人一脸抱歉地使眼色。
示意他们先离开这。
江白菱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在村里转转,陈叔,你先忙。”
“欸欸!”陈玉冬如蒙大赦地应了。拽着老母亲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还在不住地哄着老母亲:“妈呀!我知道响春和相册消失了您心里头难受,但多少也得顾及点您儿子的面子啊……”
江白菱则是看了眼沉祾和莫非礼——以及依旧站在他们身边的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