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菱还记得羊奶粉的美味呢,不用沉祾催促,自己就用两只小爪子抱紧奶瓶,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没多久,她就喝得肚皮圆鼓鼓、醉奶一般,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注意到小猫已经睡熟了的沉祾本想把它放在床边,可猫爪死死勾着他的衣服,他一松手,它就会醒来。
“……真是只蠢猫,连自己睡觉也不会。”沉祾一边低嗤,一边动作僵硬地将猫搂进了被子里。
猫的毛发松软温暖,带着小猫独有的阳光般的味道。
嗅着这样异常温柔的气息,沉祾莫名感到宁静安心,仿佛灵魂都找到了容身之处。
不自觉地,他将猫抱得更紧了一些。
没多久,连他也浸入了那个温和的黑甜乡。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晚上席间喝了一点陈家三兄弟自酿的梅子酒的缘故。
江白菱感觉她做了很多个梦。
梦里不停地变成各种猎奇的东西,直到最后系统警告她:她再这样变来变去,迟早有一天永远也变不回人了。
非人状态是惩罚,不是金手指。
伴随着系统的警告,一支大铁锤更是“咚”一下子砸来,江白菱本想求饶说她以后只当人的可不成想她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醒来还感觉浑身汗津津的。
好热……怎么这么热……就好像穿着衣服却还是被谁给捆住了塞进棉被里一样……
江白菱左右环视、定睛一看——原来是沉祾把她搂得太紧了。
沉祾不知什么时候把她塞到被子里来了,一条手臂还死死圈着她、按在她的小腹上。
“真是……抱这么紧干什么……”刚做了噩梦满身起床气的江白菱尚有些不清醒地推了沉祾一下。
沉祾睡眠很轻——只这一下,他就被江白菱推醒了。
半梦半醒的沉祾对上江白菱的眼睛。
很快,他眼眸中就浮上一层更不清醒一般、梦游似的迷茫。
迷茫?
他在迷茫什么?
“怎么这样看着我……不认识猫了?”江白菱腹诽,刚想喵一声。
就听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敲门声?
哪来的敲门声?
难道梦里那个“咚”一下的大铁锤其实是敲门声?
江白菱愣了一下,险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可敲门声锲而不舍。
“咚、咚、咚……”
富有节奏地、持续不断地响起。
那么,确认了,确实是敲门声。
是谁?
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吗?
江白菱不由推了沉祾一把,以眼神示意他去开门。
可沉祾却依旧还维持着搂住她的姿势,有半个身体几乎都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眼眸中,更是依旧充满了那梦游一般的迷茫。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忽然傻了吗?
一直这样看着她?
江白菱皱起眉,再次推了他一把。
“开门呀——”江白菱想要用小猫的嗓子“喵”一声,可脱口而出的却成了人话。
等、等等……人话?
江白菱一下子愣住了。
随即——她终于察觉到不对。
不对……不对……
沉祾的面孔距离她是不是太近了……?
他的呼吸几乎是擦着她唇瓣吞吐,他的视线完全与她纠缠在一起。
她目光所及之处,竟然只能框柱他的这张脸与他擦在她脸颊的发丝……这怎么可能?
她只是一只小猫咪呀!
她的视线应该比他矮很多……就算被他圈在怀里,能看见的应该也只有他的胸口——最多到锁骨、喉结才对……
现在怎么……
江白菱下意识地伸了伸手,十根手指都张开又攥成拳头——坏了,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十根手指。
十根……手指……不是八根……更不是……猫爪……
怎么……怎么回事……她现在竟然不是猫!
她现在怎么可能会是人? !
糟了!
一定是刚才在噩梦里太害怕变成了人,现实里的她也下意识变成人了!
江白菱只感觉自己心脏如同敲门声一样“咚咚咚”响了起来。
等等……对了!敲门声!
江白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艰难扯出一个笑容:“那个……沉祾?你听见敲门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