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该轻声说:“林渚清没有保护应氏的义务,我也不觉得应氏有多么重要,不用担心我。”
应该该的父母曾告诉他,应氏是死物,人才是活的,集团关乎上千个家庭的生活,应该该眼中更重要的反而是责任。
倘若集团到时真的破产,他也会尽自己所能为员工度过无业期,这就已经足够了。
做坏事的是秦化,他会弄死秦化。
“倘若应氏破产,新世界和布氏集团会接纳失业的员工,作为过渡,不过能避免就避免,”布兑这样说,但眉头还是紧紧皱着,“而且该该,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应氏对于林渚清来说意味着什么。”
布兑和林渚清曾经是好友,自然知道林渚清的执念。幼年至今的责任、放不下的责任,早就成了贯穿林渚清一生的执念,布兑甚至相信他会付出所有保全应氏。
包括去做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
应该该沉默下来,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此时,手机对面的秦化再次为自己的交易加码:“原来是这样啊林检,你杀不了人……那你自杀怎么样?”
林渚清:“什么意思?”
“多简单啊,现在你当着我的面承认所有事都是你做的,签下认罪书,再跳楼,做出畏罪自杀的模样……小王,录个像。”
秦化的声音轻佻而无赖,让人恨得牙痒痒。
符茹雪睁大眼睛:“秦化疯了?”
林渚清很聪明,肯定不会同意秦化的要求,这是个亏本买卖,而且秦化为人狡诈,轻易许出的诺言不一定会实现,真是疯了才有脸说得出来这话。
“你要怎么保证股份能到我手上?”林渚清问,“万一我死了你反悔,我怎么维权?”
果然,林渚清是有脑子的,只是看样子他似乎还在考虑秦化要求的可能性。一时间,手机对面的天台也逐渐安静下来,秦化似乎在想怎么说。
符茹雪又后退一步,挠了下头。
“不是吧不是吧,林渚清居然还真考虑了,他也疯了?真是两个疯婆子!”
林渚清是林家继承人,为了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认罪跳楼什么的,听起来比ai还离谱。
布兑:“他应该不会这样做,权宜之计。”
在等待秦化开口的这段时间,应该该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杯中液体轻轻摇晃,他脸上无悲无喜。
布兑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林渚清就此死去,应该该是否会一直铭记他?或者为此追悔莫及,死掉的人总会在心中无限美化,就像死去的朋友或者白月光那样……
布兑猛然甩头,暗骂自己可真是会胡思乱想。
他又拨给了司机,询问:“到医院了吗?”
司机:“没,但特助说秦化他们确实在医院天台,那边好像提前被清场了,人流量不大。”
“马上去请消防员在楼下铺设气垫,就说有人要跳楼,出了事算我的。”布兑冷声道。
司机:“好的,先生。”
挂断电话,布兑问众人:“去医院?”
应该该点头放下了茶杯,符茹雪和蓝亭也一起,四人一同赶去医院,由蓝亭开车,布兑他们负责实时监听手机对面的一举一动。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蓝大夫,他一个人坐在摇椅上感叹:“小程,怎么就这么被打了,当医生的还是要学点武术傍身啊……”
他说了两句,终有些不忍,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
那边的人没过多久接听,蓝大夫不等对面说话,直接道:“你儿子要死了。”
……
赶往医院的路上,蓝亭的手机一直播报着天台的情况。
秦化应该早有准备,居然现场拿出了股权转让合同,一式两份,并当着林渚清的面签了名,按了手印。
只要林渚清补足自己的签名和手印,他便会成为应氏最大的股东,随时能够上任。
“这样就可以了,林渚清,你签了之后再跳,好歹是当了几分钟应氏的主人,让你过过瘾。怎么样,我慈悲吧?”秦化问。
他的语气依旧十分欠打,车内的人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言不发。听林渚清签好字,按好手印,然后秦化又拿出认罪书,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在认罪书上签了名。
这一过程中时不时传来程医生被殴打的声音,打到最后,程医生奄奄一息,什么动静都没了。
“ok,该签的都签好了,跳吧林渚清,”秦化得意洋洋地说:“你真敢单枪匹马来见我,就别怪我无情。你冲不出去的,不要抱不切实际的幻想,趁我还有耐心,一分钟之内给我跳下去……录像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