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该忽然撑住头,整个人软在椅子上,唇齿间泄露出一声痛呼。
“该该!”
蓝大夫离他最近,手如鹰爪般为他切脉,把赶来的布兑一屁股挤飞。
“应该该,别压抑自己,接受所有情绪痛就喊出来,应该该!”蓝大夫另外一只手按住应该该的额头和后脑穴位,对其余人说:“拿热水和我的针来!”
符茹雪连忙去看热水,蓝亭则转进屋内拿银针。
布兑站在原地:“那我——”
“你过来把手塞他嘴里,免得他把舌头咬断了。符茹雪,头绳给我!”
符茹雪把热水端到桌上,然后大步跑过来,一把扯下头上的大肠发圈,蓝大夫捋起应该该衣袖,用发圈箍住应该该的手臂,然后疯狂拍打。
应该该此刻痛苦万分,狠狠咬住了布兑的左手,布兑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应该该,该该……别怕,我在。”
蓝大夫瞪了他一眼,“好像谁不知道你在一样,吵死了,安静!”
布兑:“……”
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应该该朝着蓝大夫,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也安静。”
蓝大夫:“……行。”
冷汗从额头滴落,约莫十分钟后,应该该被扎了满头的针,他虽然依旧晕晕乎乎,但意识已经逐渐恢复。
符茹雪披头散发累倒在一旁,蓝亭沉默地煽动着药炉,布兑左手青红一片,而蓝医生正臭着脸,一一取下他身上的针。
“什么都想起来了吧?”蓝大夫问。
应该该呆呆点头,“嗯,有关葬礼的所有记忆都回来了,一天没忘。”
符茹雪惊讶,“该该,你不是说已经解除了程医生的催眠了吗?怎么现在记忆才回来?”
当时应该该拒绝程医生拒绝得十分干脆,她们都以为应该该并无大碍,没想到居然现在才好。
蓝大夫冷哼一声,“解除催眠?之前也就大概恢复了碎片化的记忆,他体质哪里有这么强?自愈?自杀还差不多。”
蓝亭又看了蓝大夫一眼。
蓝大夫:“行了,我不说,我闭嘴。”
现在轮到布兑一言不发了,他默默用纱布和草药为自己包扎左手,应该该看了他一眼。
布兑:“还好吗?”
应该该正在取针,不能动,他“嗯”了一声,有些心疼的看着布兑的手,埋怨道:“院子里不是有罗汉果和咬木吗,为什么要让哥哥用手?”
蓝大夫默不作声,当时那种情况,谁来得及去拿罗汉果?
应该该只是抱怨一句,也没有追问。
他想了一会,忽然说:“小姨亡故前身体状况不错,经过调理后心脏病也稳定了下来,只是在得知爸爸妈妈去世的消息后又犯了病,葬礼期间曾请人扎过针调养。她当时还说要亲自主持葬礼,要收养我,照顾我一辈子。”
应该该现在也满身的银针,引人深思。
“小程他四年前就嚷嚷着说可以自行施针了,我当时没同意,”蓝大夫忽然接了这么一句话,“水平未到,轻易给人治病就是害人。后来他在国内待了大半年,回到我身边后就再也不轻易动针。”
话音落,院子里的人表情各异。
应该该瞳孔轻颤,问:“蓝大夫,能引发隐隐性遗传心脏病的穴位,都有谁知晓?”
蓝大夫:“很多人都知道,但会这针法的,除了我就只有他了。”
应该该狠狠皱眉,手机叮咚一响,应该该打开一看,发现是个骚扰号码。
他把号码拉黑,并且开启了白名单屏蔽模式,打算好好跟众人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
布兑的手机又响了,他反手挂断开启免打扰,微微皱眉。
“该该,你继续。”
应该该却沉默了,此时四双眼睛盯着他,过了半分钟,他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怎么了?”布兑问。
应该该:“……我好像忘了。”
众人:“……”
这时蓝亭的手机也响了,铃声不断,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