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父缓过来后整理了表情,又恢复到了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听得杨阿姨一愣一愣的,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应该该:“……”
布父果然是偶像剧看多了,应该改原本以为这种人只存在于小说和电影里,没想到现实里居然也有,甚至还是布兑的父亲。
布父最初见到应该该的时候,像个儒雅斯文的绅士,却没两下就直接暴露了本性,也不知道是卸下了伪装,还是干脆懒得伪装。
不过该说不说,布兑母亲的基因还是太强大了,只遗传到了布父一些优质的外表,内里的糟粕是一点没留。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伯父,”应该该摊手,“我做不到。”
就他这个求人的态度,应该该不贱,犯不上给好脸色。
布父听了应该该的话差点拍案而起,他眼睛瞪得老大——“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你居然敢拒绝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病公之于众!”
即便是听到威胁,应该该也依旧岿然不动,一脸冷淡地问:“我的病?”
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病?应该该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浓,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过。
爸爸妈妈明明把他的病例保护得很好,帝都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难道说布父走了官方的路子,把档案调出来了?
布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一级精神类疾病啊,难道你不敢承认吗,疯子?”
应该该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他居然真的知道?!
“伯父,你真打算把我的病公之于众?”应该该慢慢放下茶杯问,依旧是一脸淡定。
“哼,怕了吧!我不仅要公之于众,我还要让布兑远离你这个未来的疯子!”布父说。
疯子。
“您调查我的手段并不光彩吧?”应该该靠近与布父对视,他觉得自己现在冷静得可以动一场精密的手术,“要是你把这件事广而告之,会不会有人怀疑你消息的来源,要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体制内那位牵扯进来可怎么办呢?”
布父调查的手段确实不光彩,甚至还走了好几个人的关系,算得上是灰色地带的违法行为。
“小子,你敢威胁我?!”
应该该的话又把布父点炸了,只见他手臂一扬,将自己杯中的茶水泼向应该该!
早有所准备的应该该灵活躲开,一滴水也没沾上,起身时还不忘从茶几上拿起了自己的温水杯。
布父杯中的茶叶就这样泼到了真皮沙发上,应该该有些心疼,端着水杯思索到底是泼回去还是不泼回去。
应该该的脾气很好,通常不会发怒。他唯一的死穴就是感知迟缓症,妈妈曾经说过,利用他的病来做文章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下手一定不要留情,但眼前这个人是布兑的父亲……
就在应该该犹豫期间,布父喊了他好几声,应该该全无反应。
被忽略的布父彻底怒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想要追着应该该打,常年锻炼的应该该哪里会坐以待毙,只可惜他现在还在思考要不要泼人,脑子里的单核处理器自动做出闪避动作,开始和布父秦王绕柱。
“布老先生,你冷静一点!”
“小少爷,往这边跑!!”
一直在窗外看好戏的园丁连忙站出来阻拦,女佣也带着应该该四处闪躲,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十几秒之中,荒诞又可笑。
直到杨阿姨忽然走进门,着急地问:“小少爷,外面有位女士说要见你,是否需要请进来?”
杨阿姨很有眼力见,现在这状况根本没法放无关紧要的客人进来,既然她问了,想必就和眼前的布父有关。
应该该点点头。
“请进来吧。”
杨阿姨连忙转身去请人,她真是后悔死把布父放进来了,这邪恶老登居然敢小少爷出手!
但偏偏他是布兑的父亲,杨阿姨不能真动手,他们这些被雇佣的人夹在其中只能左右为难,帮谁都落不着好。
又是十几秒后,大门打开,进来个身穿藏青色西服的中年女人。
女人头发是张扬的大波浪,脚上踩着一双恨天高,美艳至极。
是布母。
应该该眉头一挑,比起布父,布母虽然严肃,但看上去是个正常人,能交流。
毕竟这位女士看上去沉稳冷静又明事理,之前在果城她让布父来劝应该该,最后不了了之,她也没多加发难。
按理来说布母没必要亲自过来,现在却和布父一前一后上门,难道说布父是私自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