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应该安静睡在沙发上的样子了,床上的应该该总安安静静睡着,沙发上却睡得四仰八叉。
布兑把手提包轻轻放在玄关,换好鞋后来到沙发面前。应该该的睡容恬静,兴许是客厅的灯光太过刺眼,他睡得并没有多安稳,还打起了小小的呼。夜风从阳台静静吹入,客厅很安静,布兑却感觉有呼呼风声拂过耳畔。
他在应该该面前蹲下,靠近,青年清浅的呼吸撒到到他的面庞,他又靠近了一点,眼里藏着的爱意令人心惊。
太近了,太近了,眼前这个人他喜欢了三年,哪里平静得下来?他恨不得把应该该抱到怀里,抱到身上,看着他眼眶红红,卖力吐息的表情……
停,住脑。
不能再想下去了,布兑觉得自己真的是压抑了,对着应该该的睡颜都能胡思乱想。
冷静!冷静!他是忍人,他是克制之王,这么些年都忍过来了,寸止都手拿把掐掐掐掐——
“唔——”
布兑睁大了眼睛,应该该动了,甚至有醒来的迹象!
布兑差点要跳起来,抖着手遮了下应该该的眼睛,害怕应该该醒来后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像个猥琐怪一样蹲在沙发上看他。
“呼……”
应该该吐了口气,布兑也吐了口气。
衣料摩擦声结束后,应该该平躺在了沙发上,小少爷皮肤白,淡粉色的嘴唇上挂着一颗唇珠,弯弯的眉毛细细长长,眉毛下面的睫毛又长又卷,组合在一起简直能把人可爱死!
布兑不由得心猿意马,视线从应该该的脸移上了他的头发。应该该的头发又细又软,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沐浴露和洗衣凝珠,可以说,双方身上都带着对方的味道。
布兑近距离闻了个遍,退回沙发旁边的时候又幡然醒悟,在心中唾骂自己可真是个变态。奈何两种香味缠绕交织,即便离远了些,布兑还在贪婪的呼吸地应该该身上的每一缕香气。
比起应该该,布兑自己身上多了酒气和香水味,这么一来一回间许多种味道混合缠绕,像是两人终于融为一体……
布兑的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像是马上就要从胸膛中跳出来。
终于,布兑终于做了自己一开始就想做的事——他伸出手,轻柔而爱怜地抚摸了应该该的头发。
是的,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放在日常生活平平无奇,却让布兑这样小心翼翼。
胸中情绪波涛汹涌,手却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已经睡着的小少爷根本没法察觉,也看不到他布兑中那汹涌的爱意。
疯狂、偏执、占有和掠夺混合在这夜深人静的晚上全数释放,布兑的心脏狂跳,嘴唇也开始颤抖,像是正在经历足以毁天灭地的暴风雨。
他……快要抑制不住了。
于是布兑没顺几下毛就落荒而逃,像是妖魔鬼怪在追赶,他逃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将自己从头淋到尾。
一身的精致造型毁于一旦,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失去西装的束缚,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凌厉得像一头猎豹。
再等等。
再等等。
客厅,夜风静静吹拂,沙发附近的香味跟着风儿缓缓流动,带走了发香、酒香和人工香水,只剩下清淡的烟火气息,还有两人交织的气息。
沙发上,青年的气息忽然变得急促,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向浴室,无声地叹了口气。
哥哥在他面前蹲了那么久,只是为了摸摸头吗?
顺毛,像是对待一个小物件、小宠物那样漫不经心,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唔。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雨滴砸在窗户上的声音不大不小,掩盖不了浴室若隐若现的水声。
应该该抱着菜狗玩偶坐起来,圆圆的眼睛低垂,不存在的耳朵都耷拉了下去。
他的睡眠质量下降了很多,布兑还在四楼的时候他就被脚步声惊醒,部分他没起来,而是选择装睡,没想到获得了布兑的摸摸头一枚……
也行吧。
雨滴持续拍打在窗户上,像是敲击在应该该的心理,他看着浴室里布兑的剪影,回想起布兑腰腹的薄肌、修长的手和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大长腿。
咽了下口水,夏天还没到为什么会这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