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渚清一看,乐了,两三步跨上楼梯往下面一指,说:“行啊,那你走吧。”
林伯冷着脸,实则捏着拐杖的手都崩出了青筋,又气又恼。
应该该还想打圆场,但刚开口就发现这气氛他说什么都不好,而且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只好和布兑尴尬缩在门口看着林渚清打开隔壁大门,然后重重甩上。
而林伯则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像个风烛残年惨遭抛弃的老人,应该该甚至觉得林伯的背都有些佝偻了,看上去苍老很多。
林伯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下楼,步履蹒跚。
以前林伯都从来不拄拐杖的,或许是赶往机场的路上太费腿脚,所以才用拐杖辅助一下。应该该不忍心他就这样一人下楼,眼见着林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他向布兑点头后就跟着下了楼。
应该该靠近林伯刚想搀扶,却看到林伯把右手一转,拐杖在空中打了个旋被他扛在肩上。
应该该:“……?”
他差点被拐杖腿打着太阳穴,下意识后撤一步还没站定,就见林伯原地起跳,一把老骨头扭得咔咔作响,突然一下子精神百倍!
两三步就下了一层楼。
应该该:“……?”
林伯到台阶下才发现应该该跟了过来,他甩了下拐杖,“哟,该该来送我了?不用送,不用送。”
说完这句话,他又是两三步下楼,转眼就消失在了应该该的视野。
“放心,我下次还会过来的。”
“咣啷——”
刚才还腿脚不便的老人已经关上了一楼的单元门,留应该该在楼道风中凌乱。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儿?!
应该该回到公寓,看到布兑一脸忧心站在窗边,说:“该该没有把林伯送到车边上吗?林伯似乎被林渚清伤到了。”
应该该:“嗯,确实有人受伤了。”
受伤的人就是他,还有他幼小的心脏。
“林渚清那边也看得见楼下,老人累了一天还要被他赶走,也不知道他看到这一幕作何感想。”
应该该向下看了眼,果不其然林伯又表演上了,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向郑叔,郑叔居然也陪他演,两人搀扶着离开了公寓楼下。
应该该:“……”
他不成了,真不成了。
应该该把刚才下楼看到的画面如实告知布兑,布兑也沉默了,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无语。良久他才低声笑骂:“这老狐狸,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不过老人家没事就好。
布兑又拉着应该该在沙发旁边坐下,张董的事情还没完,布兑把自己调查到的有关张董特殊照顾应该该的事和盘托出。
“所以我在江信直播这么顺利,也因为张姨吗?”应该该问,“她在朋友圈转发了我的直播间,被张董夫人看到,所以他们特意照顾我?”
应该该也知道,自己的直播路确实顺利过头了,不仅平台从来没有封过他的直播间,甚至还派了专门的管理员监控。
符茹雪跟他提过好几次,应该该也没想那么深,只以为是平台对新人的扶持,或者看中他身上的价值。
这么想来,还怪自作多情的嘞。
“我刚才才想到可能就是因为张姨,张董让平台对你多加照顾,”布兑摸着下巴,“所以我才不想他被揍得太狠,才没让你去上眼药。”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因为张董一直在帮自己,所以布兑才那样轻而易举原谅了他……
所以都是因为自己?
“哥……”应该该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
“哎呀该该,这是什么表情啊?”布兑掐了掐应该该的脸蛋,又软又滑,“怎么要哭不哭的样子?”
“能不想哭吗?”应该该嘟囔着说:“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并不浓烈,而是一种悠远绵长的感情,让应该该心里满满的,十分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