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该失落地垂下眉眼,语言巧妙地把他归进布兑的阵营。王老太要是知道布兑被耍了,应该不会这么生气,但要是知道应该该也被耍了……
但要是果然正如他所料,王老太拉着他的手心疼得不行,嗔怪道:“你这孩子,刚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老人虽然有病在身,但眼神依旧清明,略一思索就明白戏耍布兑的人是谁,她问:“是不是那个姓王的?昨晚那姓王的刚好有航班。”
应该该嗫嚅着、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
王老太当即开骂不孝儿,演变到最后居然成了应该该劝老太太。
“那丧良心的东西!有几个臭钱就高高在上了是吗?看他下次过来老娘不把他抽得像陀螺一样旋转!”
“王婆婆,冷静,冷静。”
应该该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连忙给王老太顺气。虽然有些小小的愧疚,但应该该不后悔,毕竟这本来就是王先生的错,他只不过在仗母欺人而已。
“该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个答复。”王老太说。
有了她的保证,应该该心里的那颗大石才落了下来,又嘟嘟嘟骑着小电驴回家了。
送走应该该,王老太脸上的愤怒渐渐消失,她慢悠悠回到座位上饮茶,这时阳光房突然走出了个人。
她的徒弟,小李。
小李之前就在阳光房,出来的时候刚好撞见应该该的背影,生怕一出来就挨两巴掌,连忙躲了回去。
小李问王老太问:“女士,您明明知道王先生和布先生之间的所有交流,但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提醒过他们?”
小李真的很疑惑,明明是能直接说开的事王老太却非要这么拐弯抹角,让布兑那边先失望,自己再出手帮应该该摆平。
难道说王女士想让应该该欠她人情?不对,她要应该该的人情做什么?更何况现在是他们欠布兑一个人情,难道说……师傅想就这样把人情还回去?!
这也太可怕了,这难道就是成年人的运筹帷幄吗?
小李狠狠抖了两下。
“你小子又想到哪里去了?”王老太慢悠悠地又饮了一口茶。
小李颤抖着声音问:“您不让应先生知道可以直接求您,而是等布先生被拒绝了才出手,让他们欠咱们人情,然后相互抵消……”
王老太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神色忧虑。
“该带你去看看脑子了。”
小李:“?”
“活着总要有些欲求才行啊,特别是该该那孩子,”王老太将目光投向花园,似乎在通过摇摆的植物和沉默的树,看到那个柔软而无欲无求的年轻人,“他再这样跟个假人似的,我真害怕他有一天会变成风飘走了。而且刚才他不挺有活力的?还知道在我面前演戏。”
王老太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小李依旧有些不明所以,王老太只叹息着说:“我不奢求也不需要你懂什么。人总要有自己的造化,实在不行还有我们这些老东西在,总能护该该一段时间。”
她背着手离开了,徒留小李站在原地一脸疑惑。
半小时后。
跨越大半个华国的巴掌,又落到了王先生脸上。
……
应该该回家路上情不自禁哼起了歌,到达公寓后更是心情舒畅,收到了好几个群聊的消息。
都是他比较亲近的粉丝群。
应该该虽然很少跟粉丝聊天,但有些粉丝真的很真诚,也很热情,特别是两个粉丝——木芯和甜心女王,他们经常和应该该分享日常。
应该该知道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问题,不是强迫症就是躁郁症,需要通过他人帮助来自救。
即便隔着网线,应该该还是想给出自己应给的那一份帮助,这样才配得上粉丝的喜欢。
木芯应该是个社畜,早年被霸凌后患有躁郁症,最近飞往帝都创业,原本已经吹了的项目却峰回路转,连连传来喜讯。
甜心女王却让应该该有些焦头烂额,这姑娘也是个社畜,正在经受职场霸凌,又因为同事作妖让男朋友误会她出轨而分手,最近的情绪十分低落。
应该该跟甜心女王交流了近一个月,知道她是个逆来顺受的姑娘,只会在情绪大爆发的时候小爆雷霆,给敌人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