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蹲着平视，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笑声惊起了旁边树上的鸟儿。笑着笑着，另外一个也开始笑，捂着肚子四仰八叉。
最后，他们搀扶着对方起来。应该该身体好气血足，站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倒是布兑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整个人眼看着又要蹲下去，被应该该一捞。
小伙儿立正了。
“哥，你真得锻炼身体了，不能再这么熬夜了。”应该该说，“所以咱们今晚吃什么？我现在手抖得没法握锅铲。”
大脑充血导致布兑眼前一片空白，他扶着应该该的肩膀缓了几秒，然后捂着额头说：
“直接去胖师傅家吧，他们家店子晚上一直都开着。”
两人扶着对方从单元楼走到胖师傅家的餐馆，餐馆早晨卖米粉，晚上卖夜宵，由胖师傅和张姨两个人来回接手，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帮厨在忙。
“哟，小布、小应来了？吃点啥？”
胖师傅在后厨颠锅，店里的七八张桌子满了一半的客人，布兑看都没看菜单，说：
“炒碗土豆粉，加辣。”
应该该则抬头看着墙上的菜品，餐馆的布置很简单，特别是夜宵时期，没有给每一桌分发纸质菜单，而是在墙上贴着红底白字的pvc板。
“嗯，那我来一份炒米粉吧，”应该该将食指和大拇指捏拢，“微微微微辣。”
胖师傅哈哈大笑，他也知道应该该吃不得辣，保证道：
“放心，这回绝对不会把你辣哭！”
应该该：“……好，谢谢。”
察觉到旁边食客诡异的眼神，布兑连忙把应该该拉到餐桌前坐下。他们坐的位置靠里，除非刻意扭头来看，平常食客不会看了注意他们这里。
应该该松了口气，小声说：“吃不得辣，是不是有些丢脸啊哥？”
自从来了果城，应该该遇到的大多都是喜欢吃辣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就他一个会被辣哭。
用果城话来说就是——“没出息”！
“这有什么丢脸的，现在让胖师傅吃口甜豆花，你看他吃不吃得下？”布兑摆摆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口味当然也很重要，该该，你要咸菜不？”
应该该：“要～”
餐馆里的咸菜风味独特，应该该从前在帝都不爱吃，但自从到了果城，几天不吃就想得很。
布兑去消毒柜拿了个大瓷盘，然后拐到后厨和收银台的交界处，那里放着四罐子的咸菜。
夹夹夹。
“死娃儿，你偷咸菜来的哇！”胖师傅怒喝。
布兑端着一大盘子咸菜冲他笑了笑，“没办法，我跟该该都爱吃，你还能拒绝不成？”
胖师傅知道自己妻子有多喜欢应该该，气得吹胡子瞪眼，最终还是没阻止布兑。
布兑将一盘咸菜放回桌上，粉红色的萝卜片、深绿色的豇豆条、几近透明的蒜瓣和牛皮菜，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不多时，胖师傅也将他们点的餐做好了。应该该接过自己那一碗炒米粉，又看了眼布兑手上的炒土豆粉，问：
“哥，炒土豆粉好吃吗？”
他只吃过煮土豆粉。
布兑点头，向应该该展示胖师傅的手艺。寻常土豆粉水煮后表皮光滑，但要是丢进锅中炒，厨艺不好的很容易就会粘成一团，根本炒不开。
但胖师傅的手艺简直没话说，大火爆炒的土豆粉根根分明，外表甚至还泛着油亮的光芒，生抽和蚝油也给得恰当好处，配上鲜嫩的蔬菜，令人口舌生津。
“试试？”布兑说。
“好。”应该该点头。
于是布兑又找了个小碗，他这份是加辣，所以只分了一筷子放小碗里给应该该。应该该也没闲着，他估摸着布兑可能也想试试炒米粉的味道，所以自己也找了个小碗把炒米粉分出去。
两人交换了对方的食物，开始大快朵颐。
“炒土豆粉好好吃，胖师傅也太厉害了！”应该该嚼嚼嚼，“就是，嘶哈嘶哈……好辣！”
他果然不该不自量力去尝试加辣，还好布兑有先见之明，只给他分了一筷子。应该该接过布兑早就准备好的冰豆奶，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下去，嘴里的辣意才稍微消减。
“有进步，这次没被辣哭。”布兑说。
应该该扭头不去看他，他才不会被辣哭，之前是因为吃了一整盘的河粉，再加上感知迟缓症才会哭！
“吃饭。”应该该强调。
终于轮到他盘里的炒米粉，果城的炒米粉很细，用的是做蚂蚁上树的米粉，根根分明，如同晶莹的细丝。胖师傅炒得干干的，夹在筷子上粉丝轻轻抖动，q弹十足。